滴答滴答,懸掛在牆上的大鐘慢慢地走著。
沒有任何的擺飾,沒有多餘的窗口,僅有一扇門的房間漆著滿滿的白色,就像個白色的立方體。
抱著膝的白衣少年躺在地上,成了這房間中唯一的顏色。
他睜著那雙有些迷茫的眼,看向那扇幾乎不怎麼被開啟的門。
然後無聲地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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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內讀導:
雖然很失敗,不過這是偏不折不扣的BL文;因此奉請無法接受的各位同好轉向,
千萬不要勉強看下去。:D(看到一半產生反胃炫暈現象者同上)
如標題所說,這是麥喬(雖然被我寫的有點喬麥喬?),
所以請不要看完抱怨說要蘭吉艾──我不寫3P的,謝謝。
以上宣導完畢,請往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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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前讀導:
如標題,這是希培林跟麥克斯明的BL文,(雖然要當正常文也是OK的?清水到太不BL了!XD)
因為糟糕的作者只玩過小愛,所以不清楚武麥的劇情,故本文並不是參遊戲中說話方式來寫的。
會介意的請按上一頁回到首頁。:D
討厭鬼。
老是帶著輕挑的笑,隨意而且隨便的令人感到刺眼。
只要對方是女的就好吧?還是即使對象是男人也無所謂呢?
啊,只要看到那張來者不拒的笑臉,一股莫名的火氣就忍不住湧了上來。
討厭鬼希培林。
討厭鬼。
「……其實我呢,只要委託對象是個女的就好啦,不過如果對方能是個大美人那就更棒了不是嗎?能為美麗的委託人完成任務那種喜悅,就算沒有酬勞也是值得的。」
「看一個美麗的女人,總比看一個跟美麗絕緣的男人好,你說不是嗎?」
才走進灰之影,某個惹人厭的傢伙高談闊論的聲音就跟著傳進了耳朵裡。
看來,他今天應該先看過日子再決定要不要到公會來交付任務的才對,才踏進來而已就聽到某個討厭鬼的聲音,想必如果早上他有先去找人占卜過的話,一定會看到他今天的運勢是諸事不宜尤忌出門吧!
緊緊的蹙著眉,披著一身雨、濕到都可以擰出水來的麥克斯明站在灰之影公會的大門口,因為寒冷而有些蒼白的唇不斷的蠕動,像在喃喃自語著什麼似的。
還是坐在櫃檯裡面的貝克雷爾先發現了他。
「咦?那不是麥克斯明嗎?你沒事不撐傘淋的一身濕站在那裡作什麼?要進來就快點進來,門口被你弄得都是水!」
「嗯?」麥克斯明低頭一看,因為吸飽了雨水而沉重的大衣不斷的滴著水,才站著一下而已,腳下就出現了一個小水窪。
那張從沒給過別人好臉色看的臉有些鐵青,尤其是在看到某個趴在櫃檯前的紅髮男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背對著自己的身子肩頭微微抽動著,分明就是在忍笑時。
麥克斯明腦中很勉強維持著運作、叫做理智的神經迸斷了一條。
「你以為我喜歡嗎?要不是為了怕拖延了時間又要被你跟拉培利數落,我需要連夜趕路從雷帝亞走回來嗎!如果不是因為趕路來不及買把傘帶著的關係我會淋到雨嗎?要不是為了回報任務,誰會淋濕啊!說來說去不都是這場該死的雨害的,你以為是誰的錯啊!」霹靂啪啦,比外頭的打雷更具威力的話成串不間斷的從麥克斯明的口中說出來,惡聲惡氣再外加一臉惡人樣……如果不是那付溼透了的樣子真的太慘的話,老實說還滿有魄力的。
抵在櫃檯上的雙手肩頭不停地抽動著,希培林再也忍不住笑聲,大聲的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
竟然還敢笑!惡狠狠的瞪了笑到眼淚都流出來,捂著肚子笑到快翻倒的希培林一眼,麥克斯明額上隱約有青筋跳著。
慢慢的,他舉起了氣到顫抖的左手用力指著希培林,對著貝克雷爾吼著:
「還有這傢伙!早知道這個討厭鬼也在這,我情願慢慢拖、拖到又被拉培利那傢伙坑錢也不為了趕著回來而淋雨!我今天是走什麼霉運啊?從卡雷德走回來到一半就突然下起大雨害我只能用跑的趕回來就算了,竟然還要看到這傢伙在我的面前──哈啾!」
突然,一室沉靜。
「……希培林,你跟麥克斯明關係這麼差啊?」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貝克雷爾,該說不愧是跟著拉培利東奔西跑那麼多年,見識寬廣的灰之影櫃檯嗎?
蹲在地上,笑到快要斷氣的希培林只是無力的舉起了一手搖了搖,也不知道他的意思是不好還是沒這回事。
「喵的……本來的好心情全被破壞光了,我要先回旅館洗澡換衣服休息,等這傢伙滾了我再過來!」深深的、深深的吸了口氣以免自己會衝上去拿刀柄敲人頭後,幾乎可以說是我行我素任性到了極點的自己決定了接下來的行程,麥克斯明在轉身走出大門之前,故意用力的抖了抖大衣,將本來只是小小的水窪弄成了一大灘積水。
然後,像是作了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一樣,抬起下巴慢慢的走了出去。
「……真是個任性到了極點又只會製造麻煩的傢伙啊……」又不是小孩子,都多大的人了還作這種事情。貝克雷爾不由得搖了搖頭,感慨萬分的說著。
「會嗎?」終於笑夠了的希培林揩了揩眼角的眼淚,站起身子,因為被淚水洗滌過而顯的更加澄亮的金色雙眼朝著那道在走出去的時候還故意去踩水窪的背影看去。
雖然因為淋雨趕回來也是部份原因,不過麥克斯明真正火大的主因還是因為聽到了他說希望委託者能是美女的這種話吧?他記得雖然麥克斯明對他的態度一向不怎麼好──事實上那傢伙不管對誰的態度都很差──不過像今天這樣,雙眼像是要噴火一樣,讓人完全不懷疑他如果敢在地雷上面再踩一下,麥克斯明就會直接拿著刀衝過來砍人的情況還真是不多見呢。
……通常見到,大部分都是因為他在跟人搭訕就是了。
因為不爽而瞇起了眼,活像因被踩到尾巴而拱起身子發怒的貓的麥克斯明啊……
「不覺得,這樣還滿可愛的嗎?」
「……啊?」可愛?他說什麼東西可愛?麥克斯明?「那個麥克斯明會可愛!」貝克雷爾瞠大了眼,一臉驚訝……或者該說是驚恐的看著希培林,突然感覺這個總是拉著他討論哪邊的美女好看哪邊的美女多的希培林,在「可愛」兩個字上面的定義認知跟他差距真大。
「嗯,是很可愛啊。」尤其是生氣的樣子。
希培林微微笑著,金色的雙眼瞇的細長,十足十是那種如果被麥克斯明看到,一定會被指著鼻子罵說又是在勾引路邊的野女人的眼神。
明明就是工作、薪水穩定,人也長的不差,個性又好的好老公人選,真不知道他到底是為什麼會神經錯亂認為那個麥克斯明可愛……像那種嘴賤、個性差、態度更是惡劣到一個極點的傢伙,到底哪裡可愛了啊?
「……真是完全無法理解……」貝克雷爾咕噥著,然後,公會大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在外頭一道雷劈下來時,他看清楚了來者的樣貌。
中分的褐色及肩短髮因為吸滿了水而服貼在臉旁,就連從來不離身的心愛眼鏡也沾滿了水滴,以男子來說還是有些白皙的臉因為怒意而有些猙獰的扭曲著。
來的能是哪位呢?不就那位被說「可愛」的麥克斯明?
貝克雷爾有些呆滯的看著才走出去沒多久的麥克斯明以一種比剛才更誇張、活像剛從水裡被撈出來的方式滴著水,臉上寫著濃濃的殺氣。
不會吧,這傢伙的耳力這麼好,都走出去了還能聽到他們說什麼?
貝克雷爾心頭一跳,吃驚的看著麥克斯明,而後者,只是瞪著一雙像會發出幽光的眼看像希培林,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一手指著他,以一種可以稱的上可怕的聲調沉聲警告著:
「……討厭鬼希培林,我警告你,你再靠近伊絲萍、或者是在我面前勾搭路邊的野女人,我一定殺了你,拿木棍打爆你的頭也要殺了你!你給我記好了!」用力的在頸間一劃,做了個砍頭的動作撂下狠話後,就像來時一樣,麥克斯明暴風般的捲了出去,留下傻愣住的兩個人。
這次,好半晌,貝克雷爾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喂,那個據說很可愛的傢伙是在吃醋?」
「嗯……我想應該是。」
「……喔……他吃誰的醋?你的,還是伊斯萍的?」即使是盡忠職守的櫃檯人員,還是忍不住身為人類就會有的好奇心,貝克雷爾看戲般的在麥克斯明的背影和希培林身上轉著。
「這個嘛……」希培林露出了苦笑,兩手一攤,用著一種很無奈的聲音說了。「我想,都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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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嗨,不負責任的福利脫客又來了。XD
這次是武麥喔武麥喔──
寫這篇的原因是,敝人公會的小武再某天我好奇的問他劇情裡面小麥都怎麼叫小武時,他告訴我,
「小麥喔?他都叫小武…『討厭鬼希培林』。」
討厭鬼?討厭鬼??討厭鬼!!!XDDD
噢天啊,小麥你是小朋友嗎?竟然叫人家討厭鬼,你好可愛!!!
(不知道為啥莫明喜歡這三個字XD)
全篇要說沒曖昧也真的沒啥曖昧,要說曖昧還真是曖昧的有夠了。XD(自己噴笑)
希望看的懂的人會跟我一樣會心一笑。
因為是玩小愛的所以對於小武說話的方式其實不是很明白,至於小麥…XD
雖然我欣賞可是一點都不想照遊戲裡面的說話方式打啊~(炸飛)
關於灰之影櫃檯先生跟老大的名字,感謝(Limit//幻錐)大的告知。:D
如果不是幻錐大告訴我的話大概會卡到明天還出不來吧?啊哈哈哈哈哈哈──
武鬥虎 仲夏夜之夢公會
還是很嫩的白愛
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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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撒滿大地的金色碎片與清脆的鳥啁聲中
早晨來臨了
呼吸著挾帶海洋味道的空氣
在陽光的洗禮下,慢慢地展開了身體
今天也會遇到那些充滿活力的孩子吧?
然後,今天也一樣
陪伴著他們,守護著他們
就像母親般溫柔的微笑看著
在需要的時候給予幫助
直到黃昏來臨,一天又將結束
分離即將到來為止
橘紅的夕陽將妳白色的衣服給染的昏黃
有絲微微離愁的哀傷
隨著天色漸漸黑了,孩子們的笑聲逐漸小聲
於是妳揮了揮手,向孩子們道別
夜色中,只有沉默的燈光和漫天的星子陪伴著妳
但是請別難過,不論夜晚如何漫長,白天總會到來
明天孩子們也一樣會來到這裡,和妳一起
所以,在月光溫柔的撫慰下
請將眼睛閉起,隨著一盞盞熄滅的燈火沉睡
直到明天,自雲間灑落的陽光將妳喚醒
晚安,那維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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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字數是15960。=口=
媽啊好長,我不想去數我打了幾天耶?
這次的是新人物,殘希跟九泉。
然後不免俗的牽扯了一些人物進去,
希望大家看的高興。
CP:希泉
擁有再強的力量,也不會是天下無敵。
在愛情的世界裡,總會有那麼一個人,
令你動彈不得!
《歿世錄》,現今世界上,最火紅熱門的一款遊戲。
真實度、痛覺都高到近乎真實的一款遊戲。
狂風刮過臉頰,有點微麻的疼痛,卻讓人不自覺的興奮了起來,因為緊張。
《歿世錄》真的是一款很棒的遊戲。
帽子下的圓潤臉孔微微笑著,淺紫色的瀏海跟著沒有扣起的墨黑連帽大衣一起被風吹的狂亂,亮金色的眼微瞇著,看著不斷拼命地朝前跑著、沒命似的跑著的那名悟靈族魁儡師。
放眼望去,一片空曠的草原上,沒有任何的遮蔽物也沒有其他生物,只有他和他而已……
嗯,似乎真的,如果他不跑的話會沒命呢。
小巧的虎牙露了出來。
大衣被風吹開,露出了底下剪裁輕便的暗紅色上衣以及黑色的皮短褲,有些過長的下擺被金色的繩子稍微束起,只留下一抹長長的流蘇隨著擺動。當風將衣擺吹開的時候,總是被蓋住的黑色皮質槍袋會露出來,深緋色綴著亮金色紋路的槍柄若隱若現。
當看到那槍柄的時候,稍微有點資質的玩家,都知道自己應該要準備逃跑了。
「緋色魔槍的盜賊」。
雖然臉上總是帶著淺淺的笑容,但許多玩家都是這麼稱呼他的。
幾乎沒有哪個稍微有點等級的玩家沒聽過這個名字。
每個人都知道,在安全區以外的地方看到他,能躲多遠是多遠,能逃跑就不要站在原地。因為如果剛好遇上了他心情不好,不跑是會沒命的。
雖然跑了,也不見得有命。
因為雖然他會讓人逃跑,但他只給十秒;十秒內跑的出魔槍範圍就沒事,跑不出就只能期待他的槍法不好。
「嗯,十秒了,你跑的夠遠了嗎?」笑著將槍舉起,殘希亮金色的眼睛閃了閃,稍微瞄準了一下後,扣下板機。
遠遠的,一抹身影突然消失在草叢間。
──對了,玩家們會拼命逃跑的另一個原因是:殘希是個命中率幾乎高達百分百的神槍手,他有著靈敏的直覺,以及良好的視力;當他感覺「瞄準了」時扣下板機,哪怕目標是正在奔跑的羚羊,也沒有打不中的。
「好像,跑的還不夠遠呢。」
無辜著眨了眨眼,殘希燦爛的笑著將魔槍收回了槍套中,朝著城市的方向走回去。
※
才踏進城市而已,沒想到就被認了出來,他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有名了?
看著空蕩蕩的大街,殘希有些懊惱的抓了抓頭,小小的酒窩露了出來,左右看了看。
「咦,那邊還有人沒跑耶?」
露出了有些淘氣的笑容,為了不將對方嚇跑,殘希將槍袋往腰後挪了挪,跑到了那個坐在水池旁邊搖頭嘆氣,手中跟身旁卻擺滿著畫的畫家身邊。
「吶吶,你在畫什麼?借我看一下。」
因為對方太專注於修補手中的畫,專注到了連他跑到他的面前都沒有發現的程度,於是一時興起的殘希忍不住繞到了他的身後,墊高了腳伸長脖子偷看那張能讓對方那麼專注的畫。
如果畫的很難看,那麼就直接殺了他吧。
完全不覺得這麼認為有什麼不對,殘希笑著這麼想,探頭望了過去。
那是一張以褐色為底的圖。
泛黃的紙上,畫著一個以各式深淺的褐色勾勒出來的人。
畫中的人微側著臉,看起來像是微微抬頭抬眼看著畫前的人般。畫中的少年有著雙明顯寫著倔強、不輕意靠近人的眼神,卻也有著張稚氣的臉,這讓他看起來像個正在賭氣的孩子,讓人忍不住想會心一笑,拍拍他的頭;但是那隱隱遮住雙眼,微微曲卷著蓋住肩膀的長髮,卻又讓畫中的人看起來多了那麼一分的柔媚……
但那不是重點。
重點是畫裡的人有著雙大大的、大大的貓耳!
好、好萌啊!
在看到那對貓耳時就忍不住瞪圓雙眼的殘希用力的捂著自己的嘴巴才沒有大叫出聲,粉色的紅暈飄上了臉頰,粉撲撲的。
「老闆!這張畫你賣不賣?不管多少我都買了!」
耳邊突然爆出的大喊聲,終於讓畫家注意到了殘希,他推了推有些滑下的眼鏡,黑色的鳳眼眨了眨,毫不猶豫的搖了頭。
「不行。不賣。」
「怎麼這樣──賣我啦賣我啦!」
「才不要。」畫家乾脆的說。「我可以另外畫一張給你,但是這張不給,這張可是我要拿去留作紀念的呢!」以一種一點也不適合那張冷漠外表的語氣說著話,畫家不顧殘希的慘叫,將畫收進了包包裡面。
「哪有這樣的──」他的貓耳啊!嗚嗚……
「就是這樣。」將畫具全部放進了包包裡面,畫家站了起來。「唉,天色這麼晚了啊?那麼我也該回去了,不知道我出來這麼久可可會不會又給我惹了什麼麻煩……」喃喃自語了一下後,他轉頭看向鼓著臉氣呼呼看著他的殘希,朝他比了比。「對了你啊,要晚上了,別在外面逗留太久啊,小孩子就要快點回家知道嗎。」狹長的鳳眼因為笑而微微瞇著,左眼眼角下棲著一隻緋紅色的蝶。
明明是男的,微笑起來的畫家,感覺卻帶有點女性的陰柔。
好像在哪裡聽過哪個玩家有類似的特徵……?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垂在身旁的手動了動,殘希亮金色的眼微微一閃。
「只有孩子才會說自己不是孩子,啊啊,好啦,我真的該走了。」不知道自己已經在被打死的危險上轉著的畫家只是笑了兩聲,擺了擺手,踏著有些緩慢的步伐離去。
看上去就是個笨蛋。
看著畫家的身影走遠後,殘希小聲的竊笑了起來,有些得意。
藏在身後的右手,抓著一卷畫軸。
「堂堂『緋色魔槍的盜賊』,可不是只會PK玩家而已啊。」嘻嘻笑著,他朝已經看不到人影的畫家吐了吐舌。
沒錯,他手上拿著的,正是剛才趁著畫家離去前,從對方包包中偷來的畫。
那張畫著可愛貓耳男孩的畫。
連等待都不想,殘希直接打開了畫軸……
「這是怎麼回事!」
一樣是以褐色的顏料作底,他手上的這張畫卻只畫著一個有著貓耳及短髮,就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五官的地方只畫上了一雙無邪大眼,其餘一片空白的……姑且稱之為少年好了。
這張畫上的,根本不是他剛才看到的貓耳男孩!
怎麼會這樣?他明明看準了才下手的,怎麼可能被掉包,他明明沒有看到那個畫家作什麼手腳啊?這幅畫本來上面畫的明明是那個可愛的長髮貓耳男孩,怎麼會……
看著畫紙上簡略的褐色線條,以及雖然畫的並不完整卻很傳神的大眼,殘希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突然翻過了畫,在畫的背面找尋著什麼。
「哈,真的是他!」在看到被畫在背面某個角落的那隻紫色蝴蝶,殘希蹙起了眉,卻笑了出來。
聽說在《默世錄》裡,有個左眼下有著緋色蝶紋的幻蝶族畫家擅長占卜,且因他習慣在畫的某個角落畫上紫色的蝴蝶作為落款,因此有個稱號,叫做「命運的紫蝶」。
關於那位畫家,最著名的傳說就是,他送給別人的畫,通常都是一個占卜或者一則預言,終有一天,畫中的景象必實現。
如果真的是那個畫家的話,那麼從開始他看到的,也許就是被施了幻術的這張畫吧?那傢伙打開始就是打算把這張畫塞給他!
沒想到自己會被人擺了一道,殘希無奈的笑了笑,沒有生氣,只是有些……不怎麼是滋味的感覺。
「這就是我的未來?嘖,要畫也不畫完整一點,只有個頭和一雙眼睛是有什麼用啊……至少也標上時間告訴我我什麼時候在哪裡會遇到貓耳或者兔耳小可愛啊!」
咕噥著將畫收進了包包中,殘希踢著石頭抱怨著。
然後出乎他意料的,像是上天聽到了他的抱怨般,一抹粉紅色的影子突然從他的面前跑了過去。
大大的粉紅色兔耳,長長的粉紅色頭髮,充滿了蕾絲與緞帶的粉紅色蓬蓬裙……
好粉紅。
可是兔耳好可愛呀啊!
粉色的紅暈又浮上了臉頰,看著那對毛皮色澤看起來就很柔軟的兔耳,殘希忍不住跟了上去,在城市裡開始穿梭著。
粉紅色的兔族玩家穿著不適合活動的華麗衣服,卻能維持著不慢的速度跑過了公園、拍賣場、甚至是早就沒有任何人的市集都沒有停下來或者變慢過,在將近跑了大半個城市後,殘希跟著那名兔族玩家來到了位於城市東北方的教堂。
在那裡,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人戴著一頂紅色的大帽子,有著頭暗紅色的俐落短髮以及冷漠的黑色眼睛,穿著繡上紅邊白色的長袍,長長的衣袖垂下,就連手都看不到,第一眼看到那個人,直覺想到的就是不好親近以及冷漠。雖然那人長的很漂亮。
而另一個人……另一個人……殘希的眼睛瞪大了。
雖然頭髮沒有垂放下來披在肩上,也沒有那種倔強拒絕別人靠近的眼神……可是在看到的瞬間,他知道那就是他在畫家身後時看到的那幅畫中的少年。只是,不再只是單調的深淺褐色,也不再是那種拒絕別人靠近、卻又讓人忍不住想靠近的尖銳,畫中的少年走了出來,比起畫中的樣子再來的大了一點,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橘紅色的長髮被高高的挽起綁成了馬尾,詭麗的倒豎金色瞳孔在過長的瀏海遮掩下若隱若現;亮眼到刺眼的髮色和他那對大大的黑色貓耳與貓尾看起來像是種對比,但是因為他的穿著幾乎都是暗紅色與黑色的搭配,所以倒也沒什麼奇怪的。
反而,有種稚氣的可愛,混和著他那種溫柔的表情……
嗚,他今天好幸福,先是可愛的兔子然後還有可愛的小貓……看著粉紅色的兔子突然跑到那兩個人的面前,撲進不好親近的那個的懷裡大哭的樣子……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鼻子有點脆弱。
「哥哥,有人要抓我,小姆為了救我跟對方打起來了捏,我好擔心小姆……哥哥快點跟我去幫小姆啦!」粉紅色的兔子抓著不好親近的那個蹦蹦跳跳的,桃紅色的大眼裡盈滿了淚水。
其實,找他他也是很樂意幫忙的唷!只是可能會趁機偷摸一下耳朵而已……
「不要在我耳邊哭,那個叫小姆的關我什麼事。」冷漠的撇過頭,卻對著另一個橘紅色頭髮的說了:「你負責把他帶走,看他要去哪就陪他去,別讓他在這裡吵我。」
他點了點頭,於是粉紅色的兔子改成了抓住他,急急忙忙的拉著他跑走。
殘希本能的想跟著那一對兔子小貓走,不好親近的那個卻說話了:
「你從剛才就一直跟著亞咲想做什麼?你就是那個想綁架他的人?」
殘希有些緩慢的轉過頭看著他,很遲疑的「咦」了聲。
他只是想偷摸那對耳朵看看是不是跟他想的一樣柔軟而已,這樣算不上想綁架吧!
想這麼回答那個看起來就很兇的傢伙,另一個軟軟甜膩的童音卻先一步從身後響起了。
「嗯……沒有呢。人家的任務是要找你,不是找那隻兔子呢。」
──如果有人在幾分鐘前告訴他,堂堂「緋色魔槍的盜賊」殘希、也就是他,會因為看到一個玩家──即使那個玩家是貓族或者兔族的──看到忘記反應、甚至連動都動不了的話……
不用說,他一定會舉起魔槍斃了那個人,沒有第二句話。
可是事實是,當他看到那個人的那一瞬間,除了只能那樣愣愣的看著他以外,他做不了任何的反應。
動彈不能。
那是個像用雪捏成的人。
繫在白色貓尾上的緞帶鈴鐺隨著尾巴搖動而響著,和雪白短髮同色的貓耳俏皮的動了動,可愛的兔子髮夾下,長長的睫毛緩緩的眨著,顯的那雙琥珀色的大眼更加的無辜惹人憐愛,雪白的衣服上除了金色的邊以外,就只有嫩粉色的緞帶和裝飾的黑貓娃娃有顏色。
他背著一隻黑色的貓玩偶,低著頭,雙腳微微內八著站在殘希的後面,粉嫩的臉頰微紅,似乎有些羞澀怕生的樣子。
但他卻沒有迴避那難以親近的眼神。
雪白的少年在走過殘希的身邊時看了他一眼。
那雙純真而無邪的眼睛、那雙眼睛……他看過那雙眼睛,在一幅沒有完成的畫中。
將那幅只畫了頭髮和眼睛的話與眼前的雪白少年聯想了起來,前所未有的感覺不斷地刺激著,殘希原先微粉的臉頰越來越紅,只是被那個少年看了一眼而已,他卻有種頭昏腦脹的感覺。
這是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心中無比驚訝的殘希看著那名雪白的少年走到了難以親近的那個人面前朝他鞠了鞠,清了清喉,用他那甜膩的童音軟軟的說著:
「你好,你是威德沒錯吧?人家是“天月”的九泉……受任務委託要請你死一次看看。」他天真的笑了,說出來的話卻絕對不是天真的人所會說的。
「在“天月”的暗殺者中,你排名第幾?死一次看看,憑你?」
在威德冷漠嘲弄的眼神中,他慢慢解下了背後背著的黑貓娃娃。
「嗯……這種事情,還是要試試看才會知道呢。」九泉微微笑著,突然將手中的黑貓娃娃拋起。「巨大化吧!可可!」
在他的呼喊以及殘希的瞠目結舌中,那個黑色的貓娃娃突然開始變大、變大、變大……慢慢的,變的差不多有兩個人那麼大。
「操偶師?像是有副樣子。」威德拿出了杖,在九泉替大娃娃放著輔助法術的同時替自己施放著法術。「不過,可別以為神官就是好欺負的。」話才說完,他將手中木杖朝九泉一指,零星的火花散開,約有人頭大小的火球從鑲有紫水晶的木杖杖頭的部分發射了出來。
「可可,手部硬化!將他的攻擊彈開!」在九泉的操縱下,貓娃娃可可的手像是覆上了一層鐵似的銀色硬殼,用力一揮便將威德的火球彈開到一旁去。
「哦?有點意思,那麼這樣呢?」扯唇一笑,威德手指一轉橫過木杖,踏開了腳步,以拿斧的方式將杖高舉揮下。在杖端那抹紫色流光劃過的同時,雖然沒有之前的火球那麼大,但拳頭大小的火球一顆接著一顆的在空中燃燒了起來。
九泉變了變臉色。
在艷紅的交錯火光掩飾下,威德暗紅色的髮被映的明亮,眼一瞇,一支支燃著火焰的箭從火球搖曳的火花中浮現了出來。
喂喂喂,這是犯規吧?何況你哪裡像神官了,你明明就是魔導師吧!訝異的看著自稱是神官的威德熟練的一邊不斷喚出火箭一邊指揮著火球分散攻擊九泉,殘希忍不住在藏在火光中的火箭飛射出去時對著九泉大喊:「小心!」
就在他這麼喊著的時候,原本專心操縱著被施以局部加強硬化的貓娃娃可可擋開威德攻擊的九泉分了神,在戰鬥中轉過頭看向殘希,琥珀色的大眼寫滿了訝異,卻不知道是為了他出聲提醒、或者是純粹訝異他竟然還在這裡。
趁著九泉轉頭的空檔,威德毫不猶豫的在貓娃娃可可生硬的揮動雙臂打開火球及火箭時又補了一發威力十足的火風暴。灼熱的風壓刮過了在場所有人的臉,有那麼瞬間,空氣似乎被燃盡,所有人都窒了窒,被白亮的火光炫了目。
「可可!呀啊──」
九泉的慘叫聲隨著白光一起炸開來,當白光退去後,勝負也分了出來。
木杖示威的指著九泉的頭,衣袍就連髒掉都沒有,威德冷漠的睥睨著緊緊抱著殘破的貓娃娃跪坐在地的九泉,毫無感情的說了:
「你太弱了。」
解除了巨大化的貓娃娃可可身上都是燒焦的痕跡,耳朵的地方甚至還少了一角,散發著焦味;同樣帶著不少燒傷的九泉緊緊抱著娃娃,含淚的大眼瞪著威德,滿滿的不甘心。
「像你這麼弱的人還敢挑戰我……不是很神氣的要讓我死一次看看?那什麼眼神,想死嗎?」惡劣的用木杖戳了戳九泉的頭,威德鄙視的笑著。「啊,我看換我讓你死一次看看好了。」
足以在這種距離下一擊將人燒死的火球慢慢的在威德的身邊燃了起來,火光映亮了威德的臉,也映出了九泉眼中的害怕。
正準備指揮火球砸下,一道閃光卻突然從眼角看不到的地方飛出,以來不及迴避的速度朝著自己飛來,無法閃躲的威德在注意到了那抹閃光後,本能的將頭用力一撇。
九泉驚訝的微張著嘴。
威德緩緩的轉過了頭,白皙的臉頰上有著熱辣的一道血痕,冷冽的眼神像是可以淬出毒箭一樣。
「我說,沒必要做到這樣吧。」舉起的魔槍槍口還冒著煙,殘希朝著威德聳了聳肩。「都已經分出勝負了,有必要做到趕盡殺絕嗎?」
「不關你的事。」
「抱歉,我天生雞婆……噯,別那樣看我嘛,我一點也不想跟你打,所以大家都各退一步好嗎?」慢吞吞的將槍上膛,殘希亮金色的眼對著威德,露出了看似無辜的笑。「不過,如果你堅持一定要殺了他的話,那麼為了保護可憐的小貓,我似乎也只能跟你打了呢。」
看著那柄紅色的魔槍,威德皺起了眉。
「浪費時間。」半晌,他嗤了聲將杖收起,在殘希帶笑卻銳利的眼神中離去。
「呼──幸好他走了。」等到那抹身影走遠了之後,殘希狠狠地吐了口氣,收起魔槍走到軟坐在地上的九泉身邊伸手想拉他起來。「那個誰……喂喂,你還好吧?站的起來嗎?」才走近而已就看到九泉皺著眉大眼瞪著他的樣子,殘希一個腳軟差點腳下打滑。
琥珀色的大眼因為淚光的關係閃閃發亮的,淚汪汪噘著唇的樣子好可愛啊……心跳的速度突然不規律了起來,光是這樣看著九泉而已,殘希就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要變成糨糊一樣。
不知道他會不會跟自己說謝謝?紅撲著臉開始有點頭暈的殘希傻笑著想,卻被坐在地上的九泉推了一把。
這一把讓他清醒了不少。
「你懂什麼……你幹嘛讓他走!」九泉這麼對著殘希吼著,雙手緊緊的抱著貓娃娃可可,小小的身軀不斷的發抖著,眼中盛滿了淚水。如果說面對著威德的時候他只是有些害怕的話,那麼在威德離開之後,九泉的表現就完全只能用恐懼來形容了。
「喂喂,我是好心耶,你是……你在發抖?」發現九泉的反應不對勁,殘希蹲了下來,只看到他睜著琥珀色的大眼滿臉的恐懼,眼淚不斷的掉著,嘴裡還一直說著「任務失敗了」、「會死」之類的話。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你、你別哭啊!」看著九泉奇怪的樣子,殘希心中的警鈴開始作響,直覺告訴他如果再不走的話,比威德更可怕的麻煩跟危險就要來了。
可是又不能丟下這傢伙自己就這麼走掉……
喀、喀、喀、喀……嘻嘻。
像是什麼東西敲擊在地上的聲音在空曠的街上響起,一聲又一聲,似乎夾雜著細細的竊笑聲般,一聲又一聲。
喀、喀、喀……
聽到這聲音,原本在發抖的九泉更是嚇的臉色慘白,站起來想要逃跑,發抖的雙腳卻絆在一起,還是仰賴著殘希眼明手快的撐著他才不至於跌倒。
喀、喀……喀。
「唉呀?」「唉呀?」當喀喀的聲音停下時,音調一樣的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帶著笑。
路燈下站著兩名外表一模一樣,只有耳朵和衣服顏色不同的狐族少年,他們兩個的手握在一起,像是看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一樣的看著殘希和九泉。
「沒有呢。」有著黑色耳朵,穿著黑色和服的那個轉頭看了看四周,然後將視線轉回了九泉和殘希的身上。
「沒有呢。」有著銀白色耳朵,穿著白色和服的那個也看了看四周,接著一樣將視線擺在九泉和殘希的身上,說了和黑色衣服的那個一樣的話。
「九泉沒有完成任務喔。」「所以要被懲罰呢。」像是在唱雙簧般,一個人的話剛說完,另一個人便將話接了下來,一樣的音調一樣的聲音卻接續著說著對方的話,該說這是特色呢,還是雙胞胎的習慣呢?
不管是什麼,看著這兩個突然出現的人,因為抱著九泉而直接感受到他有多麼恐懼的殘希只是感到非常、非常的不妙。
他的背後一片汗濕,每一根神經都在告訴他離這兩個人越遠越好。
「你們是誰啊……」殘希勉強的扯起了笑,眼角不停地跳著。打這兩個人一出現,周圍的空氣就扭曲騷動了起來,而且從他們那種像是看著獵物一樣的眼神……他不覺得這兩個人會是帶著善意來的。
「你不知道嗎?」「原來有人不知道啊。」雙子先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然後一起笑了,互相比著彼此。「這個傢伙是青。」「這個傢伙是赤。」
「「我們啊,是什麼都狩獵的『殘酷雙狐』呢。」」
像是說了什麼很好笑的話般,他們吃吃的笑了起來。
殘希和九泉卻完全笑不出來。
「快、快逃……他們的目標只是我而已,你現在跑走的話他們應該不會對你怎麼樣……」九泉扯了扯殘希的衣服這麼對他說著,抓著殘希衣領的手明明還在發抖,那雙小鹿般無辜澄淨的大眼卻寫滿著擔憂。
看著那雙含淚的大眼以及那張明明害怕卻希望自己不要被捲入的臉……無法克制的紅暈又飄上了臉頰,殘希卻深深的吸了口氣讓自己保持清醒冷靜,保護意味濃厚的將九泉推到了自己的身後,挺身面對著開始捲著自己頭髮玩的雙狐。
「說吧,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青想要什麼?」「赤想要什麼?」一起將雙手負在身後,微微的朝前傾著身子,他們異口同聲的笑著說了。「「當然是要九泉的命呀。」」
「而且啊,因為我們很討厭九泉的關係──」「所以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如果扒下九泉的皮,他會不會痛到直接死掉呢?」」
「喂喂,這樣不好吧?雖然遊戲規則並沒有規定不能PK,但殺人可不是好事,要人命這種話更是不能隨便掛在嘴上說的喔。」冷汗留下了背,殘希努力的撐著笑。不一樣,他們和威德不同,威德給人的感覺最多只是認為殺人者人恆殺之,而他們……
他們似乎根本是以殺戮為樂。
一股無名的火開始在心裡燃了起來。
像是聽到了什麼令人驚訝的話,赤和青將雙手按在臉上,嘴型變成了O。
「天啊,青,我聽錯了嗎?」「好驚訝喔,赤,那個『緋色魔槍的盜賊』竟然說這種話耶!」他們互看了一眼,然後一起看向殘希,用著同樣驚訝的語氣說著:
「「真是不敢相信,你在說什麼蠢話啊。」」
「我可不是說蠢話,而是希望能好好的結束這件事情。」他這麼說,指了指身後的九泉,忍耐壓抑的笑了。「因為某些原因,目前這傢伙是我保護的對象。既然知道我是誰,那麼賣個面子,夜深了,平安回家最好了,誰都不要打起來,和平散會如何?」
「某些原因?」赤微微偏著頭,疑惑的看向青。
「不會是因為九泉有貓耳吧?聽說『緋色魔槍的盜賊』很喜歡貓耳跟兔耳呢。」青也微微偏著頭,用著一樣疑惑的表情看著赤。然後,兩個人一起抱著肚子爆出大笑:
「「討厭,不會吧?那不就是變態嗎!」」
被變態說變態,這種心情真複雜。殘希苦笑著,雖然有些勉強。
「隨便你們怎麼說都好,反正,我答應自己我會保護他。」
看著殘希勉強笑著卻不肯退讓,以及九泉畏懼的躲在殘希身後的樣子,像是想到什麼般,赤和青皺起了眉。
「你不會真的想保護這個傢伙吧?」「不會吧?你真的想保護這種傢伙?」
「是。」
赤和青互看了一眼,笑了,俐落的抽出雙刀壓低身子,一左一右地擺出了戰鬥的姿態。
「談判破裂。」「那麼──」
「「誰打贏了,就有權利決定帶走他或者殺了他吧。」」
果然,二對一啊……殘希抓了抓頭。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不然我、我直接跟他們回去就好了……」緊緊抓著殘希的衣服,九泉有點結巴的說著。
摸了摸因為擔心他而滿臉淚水的九泉的頭,殘希朝他豎了數拇指,露出了潔白的牙齒笑著。「啊啊,我都說我會保護你了嘛。沒關係啦,你就到旁邊看著就好了。」不管怎麼樣,我會保護你,這並不是向誰,而僅僅只是我自已對自己的誓言而已。
總覺得後面的話有點像是表白而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殘希窘紅著臉,在看著九泉遲疑的走到旁邊時拍了拍臉,以一種嚴肅而認真的態度面對著從容不迫笑著的雙狐。
「啊,對了,不要說我們沒有告訴你唷。」「雖然可能沒有像你那麼出名……」
「「可是論起PK,我們可是從來沒有輸過人喔。」」
在明亮的街燈下,他們手中握著的雙刀閃爍著冰冷的藍光,但那看起來並不像是水屬性的武器……所以說,是毒了。
「我知道。」慢條斯理的將子彈一顆顆補入彈匣中,殘希懶洋洋的說著,也許是因為這種打鬥前的危險氣氛是他太過熟悉的,那張圓潤的臉上竟然泛著非常、非常放鬆的笑。
「既是一個人也是兩個人。」「看向左邊的同時也能看向右邊。」
「「我們是“天月”的『殘酷雙狐』,向你宣布挑戰!」」
將子彈全數納入彈匣,喀的一聲完成上膛,為了這兩個幾乎可以說是恐怖的對手,難得的,殘希一手拿著魔槍,另一手則拿著形狀奇特的匕首。
不同於一般常見匕首是兩面都是刀鋒或者一面特別銳利,殘希的匕首就像大把的梳子一樣,在刀背的部分有著一齒一齒的凹痕。那是在他選擇了使用遠距離的武器魔槍時,為了避免哪天遇到他最討厭的劍士而順便請人打造的匕首,專門用來在近距離搏鬥時格擋劍用的折劍匕首。
雖然自他擁有魔槍以來,這把匕首一次也沒有被他拿出來使用過。
除了這次。
深深的吸了口氣,將匕首握緊,殘希也壓低了身子,擺出了適合戰鬥的姿態。
「即使一個人也不會懦弱,防禦右邊的同時也能攻擊左邊,不歸屬任何工會,『緋色魔槍的盜賊』接受挑戰!」
互看對方一眼,赤與青分別從不同的方向跳了開來,從左右同時向殘希攻擊。
會從左邊,還是右邊先來?或者是兩邊一起……?亮金色的眼左右游移著,然後,他發現了右邊的白影接近的比較快──
「鏗!」
同時揮下的雙劍被梳子狀的刀背鉗住,看著殘希一臉從容不迫的樣子,青吹了個口哨。「能一次擋下兩把,不錯嘛。不過當你看左邊的時候──」
「──別忘了,右邊也要留意!」赤突然竄了近,淬了毒的雙劍在空中交錯舞著,劃出兩道森藍。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最才討厭一挑多了,該死的聯合攻擊!
殘希眼微微一瞇,握著折劍匕首的左手用力一扭,硬是將雙劍都被鉗住的青重心給打散,逼著青為了保持平衡只能將雙劍放開;然後在青放開了雙劍揮手向前穩住重心的同時,殘希轉向了右邊,手中的魔槍連續開了三槍,其中兩槍分別擊中了赤手中雙劍,剩下的一槍則瞄準了赤的腳發射。
「哇啊!」「赤!」近距離下以雙劍擋下魔槍子彈的結果就是被反作用力給彈退了兩步,赤還來不及穩住下盤,殘希的第三發子彈便從他的小腿穿了過去,當場讓赤單膝跪了下來。
帶了點邪氣的可愛臉龐上一片慘白,赤流著冷汗,將雙劍插在地上,藉著雙劍的支撐站了起來,反手將劍抽出,搖搖晃晃的站立著。被穿了一個孔洞的小腿傷口不斷泊泊的流出血,流出的血甚至能在地上匯成小川。
不甘心的,赤將下唇咬出了血。
因為幾乎沒有什麼人能在他們的聯手攻擊下存活……事實上對那些人來說,別說是反擊了,就連接下他們兩個人的連續攻擊都有問題了,再加上劍上足以麻痺人致死的毒……
從來就沒有像這樣子的被人攻擊過,於是在痛楚上,他和青遠比一般的玩家來的更加不能承受,像這樣的疼痛,他幾乎要用所有的意志力去才能壓抑控制住些微的疼痛感,勉強地靠著雙劍的支撐一個人站起來。
這是莫大的恥辱!
在赤的眼中讀到了這樣的訊息,殘希不帶感情的嘿笑了聲,將鉗住的雙劍朝著青的方向用力地投擲了過去──
「青!」
在青伸手接住雙劍的同時,殘希快速地將魔槍瞄準了青。清脆的槍聲連聲響起,第一槍打中了左腳,第二槍打中右腳,第三四槍則是分別打中了左右手……殘希瞄準的地方沒有一處是要害,但卻全是受了傷就無法隨意活動的地方。
剛被接住的雙劍再一次失去主人,只能孤零零的掉落在地上,和四肢中彈被廢、只能趴在地上怨恨的瞪著殘希的青相映著。
有種弱者的悲哀。
「哇啊啊啊──」麻熱的感覺過去後,隨著鮮血湧出的是疼痛,一波一波、一波一波,滾燙的血不停的刷洗著焦黑的傷口,在上一波的疼痛開始減緩的同時帶來了新的痛楚。被強烈的疼痛侵蝕著,卻連按住傷口都顯的那麼無能為力,青大叫著。
「你這傢伙!你竟然敢這麼對青!我要殺了你,把你那醜陋的皮剝下來懸掛在城門上、我要把你身上的每一寸肉都刨下來!我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看著青像屍體般的躺在地上抽搐著,像個破洞的水袋一樣不停地流著血,赤瘋狂而扭曲的瞪大了眼吼著,過度的憤怒讓他忘記了痛楚也忘記了思考與冷靜,就像個狂戰士一樣。
沒有任何技巧甚至技術可言,赤兩手拿著劍,像是發狂般的一邊嘶吼著一邊胡亂砍去,眼中充斥著血的顏色。
「──你這個兇手,我殺了你!」
赤這麼大吼著,而殘希只是舉起了魔槍對著他,微微笑著。
「如果我是兇手,你們也沒好到哪去,你們一樣是兇手。」
扣在板機上的手指微微一彎,用力。
「而殺了兇手的兇手,我記得那叫英雄。」
碰!
急速奔出,完好的那一隻腳小腿上也多了一個洞,過度錯愕的臉上還寫著不可思議,因為衝刺的速度太快,在失去重心的那一瞬間,赤以一種誇張到一般只能在特效影片中才能看到的方式,整個人在快擦上地面前低空轉了一圈,然後重重的摔飛出去。
一聲悶哼後,赤靜靜的躺在那,從胸腹到臉都是嚴重的擦傷,手腳朝奇怪的方向折著,貼在地上的臉色青白,冷汗和鮮血不斷的流出。
這次他是真的痛到連說話都沒有辦法了。
殘希輕輕吹了口氣,將槍口冒出的白煙吹散後,俐落地將槍插回了槍袋中,踏著輕盈無聲的腳步朝著赤走去。
看著赤那雙因為痛楚而有些迷濛的眼,殘希露出了微笑,抓著他的頭髮將頭提起後,也不顧赤是否能被移動,直接拖著他朝著青走去。
衣服摩擦在地板上,發出了「沙、沙」的聲音。
在槍聲之後,聽起來像重物在地上拖行的沙沙聲越來越近,赤的聲音卻消失了,難道……突然感到一陣恐懼竄上背脊的青努力的移動著不聽使喚的四肢,使勁的試著想轉過頭。
「赤?赤?赤──」
「吵死了。」
在青準備大叫的時候,殘希將虛弱而殘破的赤丟到了他的身邊。
渾身血濕,眼神已經開始迷離,微微顫抖的吃力撐著幾欲闔起的眼看著一臉訝異不敢置信、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快要哭出來的青,赤輕輕的扯動嘴角,無聲的挪了挪。
但是他知道赤想說什麼,他知道!
他跟赤之間,即使沒有語言也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已經沒有辦法繼續戰鬥下去了,所以赤打算犧牲自己的生命,好讓他能使出兩個人最後也是最不想用上的絕招。如果能的話,他們一點也不想用到這一招,要用其中一個人生命換來的攻擊力……
為了減緩一點痛楚,赤閉上了眼,輕而有些急促的換著氣,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很不舒服,看起來有些脆弱。
都是那傢伙害的!眼淚從青的眼角滑落,他努力的側著頭想瞪著將赤傷害成這樣的殘希,眼角映入的,卻是一抹幽藍的光。
單手拿著剛才兩人掉在地上的劍,殘希一臉無辜的笑著,用腳將他們踢的更靠近一些,並彎下腰拉來他們各一隻手疊在一起,然後,滿意的笑了。
感覺到有人移動自己的手而睜開眼睛的赤,第一個看到的是青驚惶的表情,順著青眼角的方向看去──
殘希拿著他們的劍,瞇起一眼像是在瞄準什麼,而劍尖的正下方……是他和青交疊的手。
「你想做什麼?」看著劍身泛著幽幽的森藍,青的臉色有些慘白。劍上的毒是他跟赤從某個擅長鍊毒的鍊金術士那裡偷來淬上的,當初為了能夠迅速而有效的打倒敵人,他們特地從那個鍊金術士專門拿來放毒藥的櫃子中挑了瓶子最平凡的那種。
他們知道按照那傢伙的習性,外表越是平凡無奇的毒藥,毒性就越猛烈。而他們選中的那種毒,只要沾觸到血液就會迅速溶解並且發作,這就是即使在戰鬥中敵人只被他們劃傷了一道小口,要不了多久也會馬上倒下去的原因。
如果那傢伙真的是想按他們打算的那樣,那、那……
青看向赤,看到赤也用同樣的眼神看著他。
他們想的是一樣的。
「嗯?也沒有作什麼啦。只是啊……」殘希無害的笑了笑,以著一種像是在聊天氣的語氣說了:「聽說『殘酷雙狐』有個壞習慣,就是喜歡將打敗的人像標本一樣釘起來,我想試試看而已。」一邊說,他一邊用劍在兩人的手上比畫了畫,像是在找一個最好的位置。
「你不能那樣對我們!」看著殘希那雙沒有笑意的眼,青知道他是認真的,怨懟的話不小心脫口而出。
在他這麼說的時候,殘希的眼中掠過一絲殘忍,手中的劍被用力插了下去,一次穿透了赤和青的手背,直直釘入地上。
「……為什麼不能?你們不也是這麼對其他人的。」有些涼涼的,殘希這麼說著,亮金色的眼輕輕的掃過從他們開始戰鬥就站在一旁一臉擔憂的九泉,冷漠的線條不由得變的柔軟了一點,但在他將視線轉回赤青兩人身上時,又是一樣的冷漠剛硬。
劍上的毒快速的透過傷口入侵到體內,劇烈的疼痛從被穿透的手背朝著身體各處傳去,像是快被撕裂一樣,赤和青不停的細微抽搐著,瞪大的眼嘴不受控制的流出了淚水和唾液。
那是劇烈到連慘叫都沒有辦法,只能沉默而絕望的張大了嘴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的無聲悲鳴。
「如果不是因為遇上我雞婆管事的話,本來你們也打算將他當成標本一樣從四肢慢慢釘起,讓他痛到斷氣吧?」一腳踩上劍柄用力搖晃,看著兩人痛到抽搐加劇,就連眼淚也流的更凶的樣子,殘希帶著笑容彎下腰,一臉同情的看著他們。「怎麼樣,自己平常在用的毒,感覺很痛嗎?可是啊,這樣子還遠遠不及那些被你們傷害過的人的一半呢。」
放下了踩住劍柄的腳,殘希走去將剩下的三柄劍都撿了過來。
「既然要,那麼當然要像你們那樣,四肢全釘了。」
輕輕的笑著,笑聲在夜風的吹拂下傳了開來,他笑的很無害,輕快的語調讓他的話聽起來像是在說笑,可是看著那雙在黑暗裡發亮的金色雙眼,沒有人會懷疑他真的會做到。
毒性擴散的很快,體力不斷被削減的赤和青顫抖的看著殘希,隨著殘希單手拿著柄劍開始挑選下一個要釘起的地方,和他們的名字同樣色澤的眼中,因恐懼而生的淚水又更多了。
像是標本一樣,四肢被緊緊的釘起來,血液一點一點的流失,痛楚將一直持續,卻不會馬上死去,就這麼一直拖下去,等著早晨來臨玩家漸漸變多,等著體內的血液通通流盡……
就連想逃都不能,他們會死在這裡,而且是以這麼屈辱的方式嗎?
不要。不要……不要!
「月犽哥哥!」
在殘希選定了位置,將劍高高舉起的時候,青終於大哭了出來,放聲大叫。
森藍的劍身在空中劃出了美麗卻叫人膽寒的幽光。
雙手拿著屬於赤和青的劍,殘希靜靜的站立著,微笑著偏頭看向站在一邊樹叢裡的人。
腳邊並成一排的,是銀色的苦無。
在更遠一點的地上的,是剛才他準備釘入赤、青兩人手中的毒劍。
深藍色的短髮及黑色的髮帶在風的拂動下微微的飄著,深紅色的眼中沒有任何的情緒。穿著一身黑,站在樹叢的陰影中,只有那張臉和裸露的雙臂看的到顏色的男人以一種如鐘般沉穩而低沉的聲音這麼說著:
「夠了。你贏了。」
嘿的一聲,殘希雙手環著胸,亮金色的眼挑釁地看著對方。「為什麼我要聽你的?」
「因為你並不是好殺的人。」
「哦,誰說的?」
「我。」
「真妙的答案。」有些輕佻的吹了吹口哨,殘希挑挑眉,既不否認也沒有承認。
男人似乎輕笑了聲,從樹叢中走了出來。
「月犽哥哥!快點幫我們殺了這個傢伙!他竟然敢阻止我們對那個任務失敗的廢物進行懲罰,還把我跟赤打成這樣,快點……」看到男人出現,眼神突然亮了起來的青一掃剛才滿臉恐懼畏縮的樣子,又恢復成了原本自信神氣的模樣,激動的說著。
殘希踹了看到救兵說話就跩了起來的青一腳,算是要他閉嘴。
男人──月犽看了就算沒死也差不多的赤和青一眼,不知道該算是斥責,或者是像父親兄長對孩子的教誨般,他有些懶洋洋的開了口:「沒有誰不會輸,即使是你們兩個一起也一樣,希望這次的教訓你們能記在心裡。」
「然後,九泉你過來。」
即使月犽並沒有看向自己這裡,在聽到對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時,九泉瘦小的身子還是震了一震,害怕的咬住了下唇。
「過來。」
下意識的,九泉看了殘希一眼,然後抱緊了殘破的娃娃跑到了月犽的身邊。
那一眼讓殘希的理智宣告敗陣,雖然明明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是別人的家務事不是他這個外人該插手管的,可是那雙充滿了畏懼以及對他的信任,無辜的琥珀色大眼……
牙一咬,在月犽將釘在赤青兩人手上的毒劍拔起並敷上傷藥時,抓住了月犽拿著藥的手。
「他……九泉跟你們一起回去後,會怎樣?」
垂眼看著殘希抓住自己的手,月犽不帶感情的回答:
「按照“天月”的規定,任務失敗的人必須接受懲罰死一次看看,然後按情況決定是否一段時間內不給予任務。」
說來說去就是要殺了九泉就是了,那兩個變態也是,這傢伙也是,難怪九泉會害怕成那樣!
抓住月犽的手不自覺的用了力,吸了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亮金色的眼對著那雙深紅的眼,殘希沉下了聲音,逐字說著:
「我才不管你們有什麼規則……如果讓他被你們帶回去就是看著他死的話,那麼你們誰也別想將他帶走!不管你們派誰來,我都會保護他,除非我死,否則你們誰也別想碰九泉!」
面對著憤怒的殘希,月犽有了疑惑。
「憑你一個人不可能對付的了整個“天月”,何必為了根本不認識、只是偶遇的人說出這種等於是和“天月”作對的話?」尤其,同樣是在PK界中享有名聲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被“天月”盯上的下場。
「那又怎樣!」殘希大吼,白皙圓潤的臉上有著狼狽的火紅。「我是不認識不了解他,那又怎樣,我想保護他不行嗎?我就是想保護他!」
沒想到殘希會這麼對著月犽說,九泉將臉埋在娃娃裡,只露出一雙盈盈的琥珀大眼,娃娃沒遮到的些許部分,透著淺淺的緋紅色。
「要是你堅持要將他帶走,就先殺了我!」
被緊緊抓住的手突然被甩了開,看著朝後跳了幾步,拔出魔槍對著他的殘希,月犽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沒有任何不悅,反而還有些……高興?
「……其實,也不是一定要殺了九泉。」有些吊人胃口的緩慢說著,月犽將視線轉回在聽到這句話後明顯一臉驚訝的赤青兩人,繼續為他們上著藥。
九泉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關於九泉的事情,最沉不住氣的,還是殘希。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說清楚。」
「我可以原諒他任務失敗,只要你能做到一件事情。」
對著月犽腦袋的魔槍被放了下來,殘希皺著眉看著臉上仍舊沒有任何情緒的月犽。
「說。」
深紅色的眼似乎帶了笑,輕輕一眨後,他看向了殘希,用著他那沉穩而低沉的聲音說著:
「加入“天月”。」
「什麼!」
聽到月犽這麼說,還在喘著氣的赤和青,以及抱著娃娃的九泉都發出了足以將棲息在樹上的鳥嚇飛的聲音。
只有殘希只是將眉皺的更緊,懷疑起月犽的打算,以及他的話有幾分的可信度。
不理會三雙瞪到快掉出來的眼睛在看著他,月犽只是冷靜的分析著:
「雖然九泉確實沒有完成任務,但有部分也是因為事前我們並不知道目標不只是個單純的祭司而造成的,若是要完全歸罪在九泉身上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再加上你都堅持要帶走九泉必須先殺了你。雖然你不可能對付的了每個人,但為了出動“天月”所有的人就為了帶回九泉……我認為這並不是明智而划算的選擇。」
看殘希緊蹙的眉間放鬆了一點,月犽跟著說了:
「但是,九泉畢竟還是“天月”的一份子,如果什麼都不懲罰的話,“天月”的規定還有什麼存在的效果?所以……如果你願意加入“天月”的話,我就睜隻眼閉隻眼原諒九泉這一次。」
在月犽說完後,赤和青第一個吵了起來。
「月犽哥哥怎麼可以這樣,他是打傷我們的人耶!」「這種人殺了就算了,幹嘛要找他加入“天月”啊?」
「因為能單打獨鬥將你們兩個逼到無法招架的人並不多,而且,這樣是最好的選擇不是嗎?」輕輕的在兩人的傷口上按了一把,看著赤和青痛的齜牙咧嘴的,月犽無聲的輕笑了出來。
「那麼,你的決定呢?」
他的決定呢?
朝九泉看去,發現他正好也看著自己,在娃娃後面露出的那雙琥珀色大眼中似乎有什麼在流轉著,流轉……
「我加入。」沒有猶豫的,他一口答應。
「那麼,以後就是夥伴了。」
月犽站了起來,朝他伸出手。
「嗯,夥伴。」殘希握住了月犽的手,在兩個人的手握住的那瞬間,一道銀光從兩人相握的手中朝天射了出。
隱隱約約,隨著銀光射出的,還有一抹紅色的彎月,以及黑色的滿圓。
在瞬間迸出的銀光消退之後,殘希的手中多了一枚徽章。
加入公會的證明。
握住了手中的徽章,朝著表情因無法置信而有些扭曲的赤和青以及看不清是什麼表情的九泉笑了笑,在遙遠天邊開始泛白,狂亂而奇妙的一晚宣告結束的這一刻,舉起一手做了敬禮的動作。
「以後,還請多多指教啦,各位。」
※
「雖然很感激你,可是你竟然就這樣答應首領了?天,你真的知道“天月”是個怎麼樣的公會嗎?如果沒有完成任務的話會很慘的……」坐在圍牆上,兩腳不停的擺動搖著,九泉噘著嘴小聲朝殘希抱怨著。
赤青兩人不願意跟他還有打傷他們的殘希共處,所以早早就跟著月犽一起回去公會了;剩下來的、身為公會前輩的他,當然要負責起教育新人的工作。
這是他們兩個人在太陽漸漸升起來的現在,一人手裡各拿著一份看起來造型就很奇特的食物坐在別人家圍牆上聊天的原因。
「有什麼關係呢……反正你沒被懲罰就好。我怎麼樣再說啦,那種事情不重要。」淺紫色的及肩長髮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了美麗的色彩,殘希瞇著金色的眼,溫柔的笑著。
「你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九泉微微歪著頭,用著綿軟的嗓音這麼說著,看起來像是在撒嬌。
紅暈浮現在殘希的臉上,他傻笑著,三兩口將手中那份由九泉替他買來的早餐吃掉後,看著九泉背後背著的貓娃娃可可,像是想到什麼般的問了:
「那個……九、九泉,你會自己縫娃娃?你的娃娃破成這樣了……」
九泉的表情微微暗了暗,然後,他露出了苦笑。
於是殘希知道了他的意思。
一時的衝動,讓他抓住了九泉的雙肩這麼說著:
「九、九泉,我會去學怎麼裁縫、怎麼修補娃娃,以後如果你的娃娃壞掉了請儘管找我,我會幫你把你的娃娃修好。雖然我現在還不會,可是請你等我!」
「咦,咦?」沒想到殘希會突然抓住他說這種話,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的九泉微微紅了臉。「好……好,我會等你。」
這麼回答好像怪怪的?
「一定要等我,我會很快學好的!不能給別人幫你補唷!」
「啊?好,我知道了,以後如果可可壞掉了都給你補。」
「不能反悔喔。」
「嗯。」
太陽正往頭頂慢慢爬去,坐在圍牆上的兩個人,還在繼續著他們其實有些無聊的對話。
這兩個人,其實都是笨蛋吧。
篤定的。
「……聽說你放過了九泉。」
飄散著冰冷空氣的公會中,黑暗的角落裡傳來了平板偏低的聲音。
沒有女性的高昂,也沒有男性的低沉,相當中性,無法從聲音辨認出對方的性別。
「嗯。」
看著被列在板子上的可接任務,月犽有些漫不經心的應了聲。
「邀打傷赤、青的人加入公會,你到底在想什麼?」
黑暗中低啞的聲音似乎摻雜了一點憤怒,月犽呼了口氣,停下翻閱任務的動作,看著那個站在黑暗裡的人。
「我只是想給他們一個機會。」低沉的聲音在沒有點上燈的房間裡有種類似共鳴的迴盪感。
「機會?」黑暗中的人重複了月犽的話,中性的嗓音聽起來有些像是在笑。
不過月犽知道那只是像,只是錯覺,因為那個人不會笑。
從來不會。
「即使你這麼做,也改變不了什麼的。」
黑暗中的人這麼說了,然後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雖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是月犽知道房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而已。原本站在黑暗中的人,像是融入了黑暗消失般離開了這個房間。
於是他開了口,仍舊是那樣鐘般沉穩低沉的聲音,即使帶了一點沒有人能夠明白的苦澀。
「……我知道我改變不了什麼,所以,才想給他們一個機會。」
也許,也給他……和他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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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的姆咲文。XD
獻給情婦還有主上ˇˇˇˇ結尾努力在甜了唷,亞咲,加油吧!
CP:姆咲
今天也和往常沒有什麼不同,大清早起來打扮好儀容後就到小姆家前面大喊上將近一小時的「小姆我愛你」,直到小姆受不了的爬下床打開門衝出來大罵才肯離開;接著趁著小姆還沒出門前先他一步跑到狩獵公會去等他……嗯,有的時候會因為途中在哪裡耽擱了結果被小姆搶先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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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潺潺。
坐在有些潮濕的大石上,我低頭看著底下幽暗的川水,未著羅襪的腳浸在裡面,微濕了裙擺,卻感覺不到冷意。
因為,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是沒有知感的。
輕輕地擺動著雙腳,看著原先映在川面上的波光被擾了亂,我微微一笑──即使,那僅僅只是微勾了一下唇角,我仍覺得那是笑。
「姑娘,時刻到了,請移步。」生冷刻板的僵硬嗓音從我後頭響起,一如過去千百年那樣,只要時間到了,不論我在哪兒,都會聽到這聲音無聲無息地突然從我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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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手上沒有劍,我就無法守護妳;
但當手上有著劍,我便無法擁抱妳……
所以,只能遠遠地看著妳走向別人身後,
選擇戴上了厚重的頭盔,從此將一切都封閉住。
如此一來、如此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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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打哪兒來,怎麼稱呼?多少年了一直見妳在這……」
「妳不能說話嗎?還是妳忘了怎麼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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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桌子,兩個咖啡杯,
冉冉白煙中,我看著你的臉。
隱藏在層層白煙後,
近的像是只要伸出手,
就能摸到的,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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