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會注意到她,其實是因為連續好幾天跑過那維克,她都在那裡。


  靜靜地坐在組隊板的旁邊,開著看板,什麼也不做,就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


  由於只要有人靠近問問題或者打招呼的時候,她都會馬上作出回答的關係,所以似乎不是在掛網。


  那麼她在做什麼?或者該說,她想做什麼?


  我突然好奇了起來。


  所以我蹲到了她的旁邊,對著像是在發呆的她打了聲招呼。


  「唷,小姐,一個人嗎?不介意我蹲在這吧?」


  「……」她有些無言地,作了一個冷汗的表情,然後半是回應地「嗯」了一聲。


  俗話說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笑了笑,我跟她搭起了話來。


  雖然在對話時,大多都是我負責說、而她一邊聆聽,一邊輕輕地以「嗯」作為回答,說的也大多是關於我的事情,我所好奇的她的事情反而沒說到什麼;但這樣的對話方式,卻也意外地令人感覺愉快。


  照她的說法,那是因為每個人不一定會想聽人說話,但大多都想有人聽自己說話的原因。


  好像無法說毫無道理,但也說不上哪裡奇怪,總之,她那麼說著。


  隔著螢幕與網路,看著沒有表情的人物模組,我卻覺得那麼回答我時,她像是在笑著。


  淺淺的,帶著一種了然的悲傷輕輕笑著。


  那是一種很突兀的感覺。毫無根據,我卻那麼認為著。


  「妳應該不是新手吧?」在話題接不下去的時候,我突然丟出了疑問,將對話的重心從我身上轉移到了她那。


  她的頭上出現了大大的問號。「為什麼這麼問?」


  「感覺上妳不太像是一般的新手。」


  「一般的新手?一般的新手該是什麼樣子,碰到什麼事情就一直問人,站在傳送點旁邊洗頻?」她飛快地反問著,有那麼一瞬間,我不知道我該怎麼回答她。


  沒有人規定一定要怎麼作、什麼模樣才叫做新手,就像會有不論碰到什麼問題都不會自己去找答案的新手一樣,有些新手即使碰到了難題也會自己去想辦法解決而不是尋求幫助。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我只能說著最不像回答的回答。


  「不知道,就是感覺妳應該有玩過,不是第一次接觸的新手。」


  這次,她沉默了一下。過了半晌後,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然後,又是長長的沉默。


  我想我大概知道了,她並不是很想在這類話題上面聊,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


  但是我不希望下一次我想跟她聊的時候,她不願意理我。


  要找到一個願意聽自己說話、而自己也願意和他說話的對象並不容易,我不想因為太過旺盛的好奇而讓她不想再和我說話。


  打從重返初時的熱鬧,至今,現在的天翼,冷清的未免太寂寞。


  寂寞到想找個人說話的時候,也未必能夠找到一個願意聽自己說話的人。


  每個人都很忙碌,很忙碌很忙碌,即使坐在一起聊天也宛如垂暮,懶洋洋的,提不起勁,就像曾經看人諷刺過的,整個遊戲不過是較為龐大一點的MSN遊戲罷了,每個人都一邊掛著網在其他視窗做著其他的事情,想到了才切回來聊個一兩句。


  就像遺落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雖然那樣的聊天很快樂,但是也很無趣。


  不必關閉電腦,人物離開那個地方就馬上忘記了剛才的歡笑。


  很無趣。


  看著沉靜的她,我突然有了一種很荒謬的想法。


  如果是這個像是藏著許多秘密的人,會不會讓我稍微、哪怕只是稍微而已,不感到那麼的無趣?


  這樣的想法讓我開始沉思起,如果她真的因為我剛才的問題而感到不快的話,我該怎麼道歉?直接說當我剛才什麼話都沒說?還是先道歉了再說?如果她是那種不說當沒事,說了就出事的人怎麼辦?


  我想著,指尖觸在滑鼠上,卻始終沒有打出半個字。


  不知道該打什麼,也覺得,自己打不出什麼。


  所以只能夠沉默而已,沉默。


  打破沉默的反而是她。


  「一直在這跟我聊天可以嗎?不必去練功?」她問,還附贈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那應該是代表她不介意了的意思。我猜想。


  「嗯嗯,不用,我現在等級很難練了……」看看左側那條還要上千萬才能集滿的經驗值,我有些無力也有些沒好氣地回著。


  「喔……」她長長地應了聲,然後又沉默。


  我有點分不清楚那聲「喔」的意思,所以只能盯著她的人物看。


  沒有染任何顏色、也沒有任何裝飾,看起來就像剛創不久的人物,其實沒有什麼好看的,但是我卻開始思考了起來,有什麼頭飾是比較適合原色小愛的。


  麵包帽?我好像沒有那東西,市場不知道有沒有人賣……魔法海倫?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白愛……


  有些苦惱地看著身上琳瑯滿目的頭飾,然後,我終於找到了一個,至少比起怪俠、劍盔、爆炸頭等等來的適合她的頭飾。


  聖誕帽。


  「那個,這個給妳。」我對她點了交易,卻沒有任何視窗彈跳出來,出現的,只有對話視窗中紅色的提示字樣,寫著無法與未滿等級六的人物進行交易而已。「耶?妳還沒等級六喔?」我傻眼了。


  雖然有想過她的等級可能不高,但是我沒想到她竟然連等級六都沒有啊……


  「嗯。」她應著,還是很一貫的單音。「從新手學校出來後就沒練了。」


  新手學校……那就是說她的等級大概只有四而已。暗暗盤算了一下,我站了起來。


  「要下線了?晚安。」見我站起來後,她先是打了一個問號,然後作出了揮別的動作。


  晚安個鬼啦……翻了翻白眼,我對她提出組隊要求,卻在提出的瞬間被拒絕,還拿到了一個特大號的「?」。


  「妳應該有卡雷德的點吧?走吧,我帶妳。」我說著,然後為了怕她有什麼不愉快的想法,在說出來後,我又做了補充。「小愛初期都很難練,所以能幫的我就盡量幫一下,不要想太多嘿……」


  跑到了傳送點的旁邊,都準備傳送離開了,才發現她連站起來都沒有,於是這次換我頭上出現問號了。


  「不用帶我沒關係,我沒有打算練等級。」她說,沒有任何表情的。


  「為什麼?」我覺得我頭上的問號,多的快要將我埋沒了。


  她本身就像是一個問號。


  這一次,她沉默了很久才回答我。


  那是一個感覺飽含了無奈的哀傷,以致於在聽到後,我連想以一連串的「……」來作為回應都沒有辦法的回答。


  而我依稀記得,似乎在哪裡,我曾經從另一個人的口中聽見類似的話語。


  即使只是沒有生命的文字,也能讓人明白而且清楚深刻地感覺到隱藏在文字下,那濃濃的嘆息聲。


  


  


  「沒有戰者能與之並肩的白愛,沒有繼續練的必要。」


  她說。


  沒有表情的面容,卻彷彿像是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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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青草芬芳的風,挾著冬日太陽藹藹的暖意迎面拂來,坐在行進的馬車中,他倚著窗,瞇細了眼看向難以直視的太陽。
  同車的朱斯彼昂正在解說著各種魔法系統的特色,但他其實並沒有太仔細地在聽,反正有著德莫尼克的優良血統,縱使他不認真,那些已經聽進去、看過的東西還是會像烙印一般深烙在他的腦中,哪怕那僅僅只是一個細微的動作,或者是一句容易被忽略的話語都一樣。
  天才。絕大多數的人是這麼形容德莫尼克的。
  他曾經試著去遺忘,到頭來卻只是更加無力地發現,越是想遺忘某件事物,就越是忘不了。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呼吸都被記憶的那麼深刻,好幾次當他閉上眼時,他都會忍不住地想著,也許當他睜開雙眼時,他會發現自己從來就沒有離開過那個地方。
  那樣的認知讓他感覺到害怕,但是即使明白自己畏懼的是什麼,他仍舊無法遺忘。
  所以他選擇了逃避。
  跟著朱斯彼昂離開翡翠城,至今已經四個月了,翡翠城那邊沒有聽說任何找尋的消息,想來是認為他消失了正好吧?畢竟,他本來就不該存在於那裡。
  他有些嘲諷地笑了,撐著下顎的手輕敲著臉上戴著的灰白色舞會面具,那是在離開翡翠城的時候,為了避免被士兵認出來,朱斯彼昂順手丟給他,卻在那之後,沒在人前離開過他臉上的東西。
  答應要實現他的願望,讓他成為獨立個體的朱斯彼昂認為,只要兩個人的差距越來越大,那麼原本彼此之間的關聯性就會逐漸淡去,即使只是影子,只要擁有了自己的人生,也可以成為另一個真實的存在。
  所以在聽起來好像有些道理的建議下,他跟著朱斯彼昂開始學習起了魔法。
  雖然他認為,這其實只是朱斯彼昂的私心,想看看繼承了古代魔法王國技術的娃娃,是否能夠學會,又能學會多少魔法,並且研究無法取代本尊的生魂娃娃是否有辦法成為一個獨立的人在這個世界存活下去。
  但不論是什麼都好,他已經不想在那個地方繼續待下去了。
  「……喂,臭小子,我講的那麼辛苦你是有沒有在聽啊?」發現自己被忽略的很嚴重的朱斯彼昂毫不客氣地朝他的頭上敲下,中氣十足地罵著。「多少人跪著求我教他們魔法,我都不屑一顧,就你這臭小子,竟然敢在偉大的魔法師面前走神,天份不是拿來給你這樣糟蹋的!」
  如果不是他錯覺的話,從這些日子由朱斯彼昂對他的稱呼頻率來說,臭小子三個字似乎已經變成他的代名詞了……嘆了口氣,他收回一直注意著外面風景的視線。
  「魔法的定義雖然極為廣泛,大致上卻脫不了雷、水、風、火、地、光、暗七大系統,每種系統都有各自相輔相剋的對應系統。但在那七大系統外,另外也有無法被歸類的系統,如生命系統、精神系統等,只是隨著卡納波里的滅亡,七大系統以外的魔法系統大多也已迭失,現存的文獻大多記載不完整……」斜睨朱斯彼昂一眼,他「哈」了聲,將朱斯彼昂那種超不屑的哼聲學的微妙微肖。「聽的很清楚。」
  「臭小子……」
  他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讓朱斯彼昂更是氣的幾欲跳腳。
  「嘖,早知道就不該把你從那個什麼鬼城的帶出來,省得你跟我沒大沒小的。」瞪大了一雙火龍眼,朱斯彼昂不滿地說著。
  「似乎、貌似、聽說,我也不是自願跟著你出來的?」將注意力從窗外的風景拉回,看著朱斯彼昂氣憤的樣子,他露出了如果是喬書亞的話,絕對不會有的笑容。「沒大沒小的臭小子是被你綁架出來的,偉大的魔法師,你這算是自作自受嗎?」
  金燦的暖陽挾著清風灑入車內,看起來柔軟的銀白色短髮順著風的方向飄起,幾許落在那遮去了他大半片臉的面具上,將他的臉覆上了一層光影。美麗的嘴角輕輕揚了起,那是有點邪氣、有點冷漠,談不上任何禮貌,完全充滿了挑釁的笑容。
  在長時間離開本尊以後,娃娃終於開始有了屬於自己的不同了嗎?
  忘了本來自己是打算捲起袖子氣憤地回罵,朱斯彼昂訝異地看著在他的身上開始出現的,「喬書亞不會那麼做」的事情,然後在他等了半天等不到反應,無聊地又撇過頭去後,難掩激動地,掀開了馬車的幕簾,跑到了前面不知道對著駕車的人說了什麼。
  感覺到車子突然停下來,轉了一個大彎,朝著另一個方向前進,他微微回過了頭,被遮掩在面具下的雙眼疑惑地看向了掩不住一臉興奮的朱斯彼昂。
  「改方向了?」
  「對,我們現在要改去阿爾堤夫。」心情愉悅地這麼說著,朱斯彼昂開始翻動著被放在一旁的衣物箱,將一件又一件保暖而厚重的衣服翻了出來。「你最好趕快挑一件自己喜歡的,否則被凍成冰塊我可不會救你。」
  以指尖勾起了一兩件看起來老舊的大襖,他面無表情地將那堆據說相當保暖,卻不具備任何觀賞價值的衣服推離自己遠了點。
  「本來我是想把你帶回去,不過看到你剛剛的笑容,讓我突然好奇起了如果放任你自己去成長的話,你會變成什麼樣子?會在沒有本尊影響的情況下,變成另一個德莫尼克,還是變成截然不同的另一個生命體呢?啊啊,就這麼決定了,到了阿爾堤夫後,你就用我弟子的身分在那邊住下吧,我在那有認識的人,應該可以幫你打點一些生活上需要的東西。」已經陷入了自我世界中的朱斯彼昂哼著有些走調的小板,自顧自的說著。「那邊應該夠遠了,你可以開始過著自己的人生,然後每隔幾年我會來看你一次,看看你和本尊又有了什麼樣的不同……」
  看著朱斯彼昂在翻完衣服開始翻起了另一個裝著各式道具的箱子,並且一樣什麼都朝著他丟來時,雖說並不期望朱斯彼昂會一直顧著自己,但聽到意味著分離的這番話,面具下,他還是挑了挑眉。
  「不過既然身為魔法師,那麼就得有個名字才行,嗯……」一但陷入了自我世界就開始無視別人意見的朱斯彼昂苦惱地沉吟著,「那麼,要給你取什麼名字好呢?」
  他什麼時候變成了他的弟子?又睨了朱斯彼昂一眼,在他的名字被開始思考到底是阿里不達‧拿蔥塞巴,還是緒弗特‧安特比較好的時候,相信如果自己再不開口,那麼在生命終止之前,可能都擺脫不了充滿了恥辱的名字的他,忍不住開口了:
  「我的名字,我會自己決定。」
  朱斯彼昂頓了頓,不滿地看向了他。「竟然打斷偉大的魔法師思考,你這臭小子……那麼你就自己想吧,在我們到達阿爾堤夫之前必須想出來,哼,我就不相信你能想出多好的名字。」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早已清楚只要等朱斯彼昂氣消了就沒事的他,在生起了悶氣來的朱斯彼昂坐到一邊去,不再說話也不再理他,粗魯地抓著自己剛才翻出來的衣物,一樣一樣塞回去時,再次將視線轉向了窗外逐漸改變的風景。
  他的……名字嗎?
  馬車行進著,喀答喀答,走過了暖陽與青草,穿越了稻田與荒野,踏過了他百轉的思緒,喀答喀答地,到達了在白雪覆蓋下,一片銀白的城市。
  雪花不斷飄落,冷冽的空氣刮著人,即使只是呼吸也感到疼痛。
  看起來,竟和他離開時的翡翠城有著那麼一點的相似。
  有些懷念而傷感地看著眼前相似的景象,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戴著白手套的雙手在嘴邊輕合起,成了一個形狀不太漂亮的圓,面具下的眼,貪婪地將相似卻不是故鄉的景象收入眼中,保存在記憶中。
  站在他前面的朱斯彼昂以不耐煩的表情看著他。
  看了朱斯彼昂不耐煩的樣子,他笑了出聲,爬回馬車裡面,拿出了一根黑色的拐杖,以及一頂高禮帽,並且在朱斯彼昂開始皺起眉頭的視線下將那頂高禮帽戴到了自己的頭上。
  「臭小子,你到底決定好了沒?」
  不理會朱斯彼昂的他,單手靈巧地轉動著手中的拐杖,然後在朱斯彼昂準備捲起袖子訓人時,突然將快速轉動的拐杖直指向他。
  砰地一聲自杖端開出的鮮豔花朵嚇到了朱斯彼昂,他笑著將帽沿拉的更低一點。
  一路上,他一直不斷地思考,並且回想著。思考著自己所碰到的一切,回想著那些他曾經認為不公平的事情,什麼都想,想了很多。
  他想,或許今後他還是一樣,無法釋懷於自己其實只是一個生魂娃娃,並且會為了另一個自己,以及那個人對於自己的敵意及無法接受而感到難過,也還是會認為也許世界上沒有自己會比較好,認為自己根本就不應該出生。
  但曾經那麼認真希望能夠重頭的自己,想想,其實已經很遙遠了。他明白了,有些事情,即使花上一輩子,也不可能實現,而更多的事情,即使真的有機會重頭來過,或許今日的他,仍舊會選擇一樣的路。
  選擇出生,選擇承受那些淚水以及傷心,然後選擇離開,踏上自己的人生。
  為了在道路的兩端,那些為了自己微笑的人。
  反手將拐杖轉了個圈收回,佇在地面上,在朱斯彼昂又是皺眉又是驚奇地看著他將拐杖變出花再變回原本樣子的時候,他微微笑著,摘下了頭上的高禮帽,對著朱斯彼昂做了一個漂亮的行禮。
  「既然你想知道,那麼我就借給你──『馬奇‧卡爾迪』這個名字。」露出了優雅的笑容,面具後的他,微微地笑瞇了眼。「這可不是普通的名字,這是魔法。」
  馬奇(Magic)代表著魔術以及魔法,象徵著在魔法之下誕生的,身為生魂娃娃的他;而卡爾迪(Cardi),則是意味著,即使是這樣的他,也有著與人類相同的心。
  他不會再否認自己是依靠著魔法而生,憑依著魔法而存的生魂娃娃,即使他依然在逃避著,但是不會再否認了。假的永遠就是假的,即使再怎麼相似也不會是真的,但即使如此,被製造出來的他,也有感情、也有心。
  所以他學會了,坦承的去面對,然後接受事實。
  他想試著去相信,即使不取代任何人,他也能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
  以一個人類的身分。
  以馬奇‧卡爾迪的身分。
  
  
  ※
  
  
  在雪國,流傳著一個傳說。
  那個傳說相當、相當的有名,有名到即使是第一次踏及這片土地的他,都相當清楚的雪國傳說。
  聽說在雪國的某個地方,居住著一名神秘的魔法師。
  聽說,那名魔法師給了老爺爺心愛的薑餅人生命,讓沒有生命的薑餅人有了生命以及感情。
  聽說,那名魔法師還給了一個因為壞掉而被遺棄的玩具士兵生命,那個士兵為了感謝魔法師,帶領著其他的玩具士兵,成為了魔法師的保護者。
  聽說,由於不忍心看到小孩子難過的樣子,那名魔法師甚至給了一個雪人生命,讓那個雪人在春雪初融以前,能陪伴著喜愛著自己的小孩子。
  聽說,聽說,打踏上這片土地開始,他聽了不少人說。
  雖然是被稱為雪國的地方,這裡的人民卻相對的熱情著,他只是表示了自己對於那名傳說中的魔法師有些興趣而已,馬上就有人告訴了他,該怎麼找到那名魔法師的居所,怕他不清楚,還畫了地圖給他,甚至打算帶路。
  該怎麼說呢?真是令人想笑的……愚蠢。
  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有著一種關於生命的魔法,也知道要讓一件死物擁有生命並非不可能的事情,但感情及心?他可沒聽說過有什麼魔法能夠讓沒有生命的死物擁有那兩樣人類才會有的東西。
  失迭以久的古魔法王國,所擁有的也只是類似的魔法技術,但那樣的魔法,卻是從「無」生出「有」,完整地複製著另一個人的一切,外表、記憶、思想以及情感,為了取代原本的而製造出另一個,而非在原有的事物上給予生命,更別提感情。
  即使能夠完美的仿造古魔法王國,讓死物擁有生命,也不可能讓那些只能服從命令的死物產生情感或者是「心」,也就是說……
  那些雪國的居民,其實是被那個來路不明的魔法師騙了。
  愚蠢的人類。
  看在他對那個有點本事騙人的傢伙感到好奇的份上,他不介意偶爾大方一次,替那些被騙了仍舊什麼都不知情,還以為自己見到了傳說的人們揭穿,並且給予那個騙子懲罰。
  厚重的獵靴停在城中居民指引給他的房屋前,他看了眼手中的地圖,在確定自己並沒有走錯後,抬眼看向了立在門外的門牌。
  玩具店馬斯哥勒德。門牌上面是這麼寫著的。
  魔法師的居所是玩具店嗎……?他開始欣賞這個幽默的騙子了。
  為了這份欣賞,他想他會考慮讓那個魔法師有個愉快的死法。
  冷風及雪花隨著他推開掩著的木門捲入室內,帶著一身的冰冷,他踏入了據說居住著魔法師的玩具店。
  雖然找不到類似壁爐的設計,卻也感覺不到像是火魔法的元素……不知道那個魔法師,或者該說是騙子,又是以什麼樣的機關讓屋內維持著舒適的暖意?
  「你看起來不像是來買玩具的孩子,那麼你是來做什麼的呢?嗯哼,我猜猜,你,是來找我的?」正當穿著厚重獵靴的雙腳準備移動時,慵懶的聲音帶著輕笑響起。「你有什麼事情需要找上身為魔法師,而不是玩具店老闆的我,馬奇‧卡爾迪?」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美麗以及優雅,其實可以用來形容一個人的聲音。
  佇著看起來像是表演用的拐杖,戴著高禮帽以及奇特的白色舞會面具,穿著華麗到幾乎可以稱之為囂張的禮服,有著一頭銀白色短髮的魔法師站在角落,從陰影中看著他。
  面具下唯一看的出情緒的唇,在溫暖的室內透著美麗的淺櫻色,似笑非笑。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神秘的魔法師。
  對於自己意外的收穫感到滿意,那雙被掩在褐色瀏海下,有著濃稠的血液般令人感到不安的暗紅色雙眸,以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般的方式,微微地瞇了起來。
  然後,他勾起了嘴角,露出了帶著惡意的笑容。
  
看到這就代表真的沒有後續的福利托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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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真的完結了,沒有後續了,就算把碗敲破也是敲不出什麼的。
  給仲夏夜的兩個南瓜,雖然過期了很久,不過我還是把生日賀文趕出來了,因為你們兩個人的生日真的好近,請原諒我沒有多餘的體力一人送一份,所以只能把一份禮物加大化(這是我平常同人文的兩倍字數啊!)然後送給兩個人,沒能趕上生日當天我有懺悔了啦,所以不准抱怨,乖乖給我收下!>___<
  徒弟很好養沒差,可是因為可愛的小阿罪不是腐國人,而這又是兩個人的禮物,所以很難得的,至少就這幾年來說真的很難得的,我打了不是BL屬性的同人文。(如果有人會覺得小愛她爹跟卡爾迪先生有什麼…我只能說你們太邪惡了,真的)
  對於卡爾迪先生,坦白說我並不完全認為他就是小說中的生魂,畢竟遊戲跟小說是平行世界,若真的要說的話,也許生魂其實是玩家操控的小喬也不一定啊…好,到那邊就扯遠了,拉回來。
  雖然不認為卡爾迪就是生魂,但是如果生魂要有一個名字的話,我想我還是會選擇叫他卡爾迪。
  所以我寫了這麼一篇文,以很純粹的個人的腦內補完及實在不能說完美的文筆詮釋了我的「卡爾迪」。寫的很辛苦,但是也很痛快,磨了好幾天,看了好幾天的日出,總算將自己想法中的卡爾迪演進史作了一個交代,其實我很開心。
  對於卡爾迪(生魂)想說的話,其實都包含在〈上〉篇中的開頭文。剛開始寫的時候,給朋友看了,朋友看完後說,她的感觸很深。我想每個人都曾經有過那樣的念頭,如果可以重頭的話,想要修改某件事情的念頭,而在那個念頭中,似乎幾乎佔了一半以上的回答都是不想出生。
  我們都曾經那麼想過。
  但是隨著一路走來,慢慢成長,在淚水以及歡笑中,也許不盡然都是好的,也許痛苦總是比快樂多,但我們還是彼此都有了重要的重視的人事物。隨著逐漸長大,我們清楚了重頭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我想,即使某天,重頭來過真的變成了可能的事情,為了那些關心著我們、我們關心的,會因為我們而開心歡笑的人,即使真的能夠選擇,或許我們還是會選擇與今天一樣的路,為了遇見他們。
  這樣的想法讓我對於這篇文章有了初步的架構,因為在我的想法中,卡爾迪也只是一個無法選擇自己命運,即使想要來過也沒有辦法的人。
  我喜歡喬書亞,喜歡麥克斯明,但是也喜歡著那個會讓我喜歡的這兩個人露出為難表情的生魂。所以我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圓滿,所以即使我不認為,我還是讓他成為了卡爾迪。
  〈下〉篇後半開頭的雪國傳說,是在改版開放雪城時,承接了薑餅人任務的朋友跟我大概提到的,他曾經看過的故事。來到了雪國的魔法師,給了薑餅人、玩具士兵以及雪人生命,而他們的創作者也深愛著他們,讓他們以為自己是人類。但故事的結局卻不盡然都是好的,薑餅人摔斷了腿後,終於明白了自己只是薑餅,不是人類,於是在旁人說著「你吃吃看自己就知道了」的話語下,一邊含著眼淚,一邊說著「好好吃」地將自己吞吃;玩具士兵不小心將自己的頭轟壞了;而以為自己是人類的雪人,則是在春日來臨時,跟著其他的孩子們一起跑了出去想要擁抱太陽。
  故事,保存在最具有想像力的時刻就好了,所以在文中,我沒有寫出被魔法師給予生命的他們最後怎麼了,正如同我沒有寫出一個等於End的結局給這個故事一樣。
  影子脫離了本體,擁有了獨立的生命,成為了獨立的一個人,有了自己的生活,這樣不是就夠了嗎?這篇文章的名稱是〈The DoLL〉,在生魂成為卡爾迪之後,屬於娃娃的故事就結束了。
  所以不要敲碗,真的,敲了也不會有用的。
  接著大概介紹幾個英文──
  Doll:本篇的標題,Doll指的是人偶娃娃,指的是什麼,如果還要我講的話我會打人的喔?
  (標題的DoLL打法不具任何意義,只是純粹作者認為那樣好看,所以不必猜意義了)
  Magic:其實「馬奇」這個名字真的要音來翻的話,可以翻成「Magic」跟「Maggie」,但就涵義上來說,「Maggie」指的形容雍容華貴的,而「Magic」則有魔術、魔法的意思,所以選用了這種說法。
  Cardi:醫學用詞,代表「心臟」的意思。
  根據玩過日版的朋友表示,即使在日版,卡爾迪的名字也不是「麥斯‧卡爾迪(小說中小喬演員身份的名字)」,所以…不論是不是橘子翻譯問題,他確定不叫麥斯就對了…
  即使將卡爾迪當成是生魂,我也不認為生魂會使用「麥斯‧卡爾迪」這個名字。對(我家的)生魂來說,他並不想成為喬書亞,也不想取代,只想要當自己而已,所以他不會想去用其實跟「喬書亞‧馮‧阿爾寧」這個名字沒有什麼差別的「麥斯‧卡爾迪」。不論那兩個名字用了哪一個,都等於是想取代小喬。
  況且…麥斯耶,怎麼看都是「麥克斯明」的簡稱嘛,太太這麼閃誰受的了啊。=/////=
  (不要亂掰!)
  咳,總之,我個人對於卡爾迪名字的詮釋已經在上面文章中了,而我對於卡爾迪的補完,雖然對我自己來說還是不夠完美,但是也補完了。也許全老師的德莫尼克(八)出來時,對於生魂會有更完整的去向說明,不過那也是等到蓋亞出了之後的事情了…
  至少就現在,我個人的詮釋是這樣的。
  感謝在寫作期間,被迫陪我聊對卡爾迪想法的J醬,特地跑去看了卡爾迪玩具店名字的阿曜(卡爾迪你家玩具店名字真的很難記),認真地說明著「馬奇‧卡爾迪」以及「麥斯‧卡爾迪」是兩個不同名字,而不是橘子又翻譯錯的老大,還有在我為了這篇第一天看日出就鼓勵我的小翼跟離離。
  大家辛苦了~
  最後是給某群的人:
  我想,雖然我沒說,但是妳們對於文章最後段出現的人是誰應該都有底。
  舉手發問為什麼卡爾迪看到他的時候不訝異的這種蠢話會被我打手喔?那位大人又不是只能有一張臉。
  敲碗真的沒有用,神燈不接受許願,所以早安,我要去補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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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都曾經想過,許多時候,若人生能夠重頭,
  那麼也許今日的我們,就不必背負著這麼多的眼淚以及心痛。
  但曾經那麼認真希望的我們,想想,已經很遙遠了。
  長大了之後,隨著逐漸冰封在面具之下的眼淚,
  我們開始明白了,有些事情即使花上一輩子,也不可能實現。
  而更多的事情,即使真的有機會重頭來過,
  或許今日的我們仍舊會選擇一樣的路。
  
  為了在道路的兩端,那些為了自己微笑的人。

mohlue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就算所有人都用那種帶著笑的眼神看我也沒用。  我才不會像笨蛋一樣露出靦腆的笑容,  也不會說出那種「討厭啦我只是突然想笑而已我才沒有覺得很高興噢」的蠢話。  本大爺可是嘴壞人更壞的麥克斯明‧里伯克列,  才不是那群渾蛋口中什麼口嫌體正直的傲嬌眼鏡小子。  要說傲嬌的話,那也是指噬魂那傢伙吧?  每次都「嗯哼哼哼哇哈哈哈喔呵呵呵」的把我說成廢才,  不過實際上每次還不是忍不住出手幫助我這個廢才?  誰能比它更傲嬌更口嫌體正直啊?  不要再搞錯了,你們這些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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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神。
  因為他的祈禱,從來不曾被聽見。
  那個人和自己,其實是相同的人。
  也許在不知不覺中,宛如鏡影般的兩個人,
  逐漸踏上了分歧,變成了不同的個體,
  但本質上,他和他,還是一樣的兩個人。
  只是相同卻又不同兩個人,所擁有的,卻只有一個名字;
  只是那個被他們視為所有的人,只有辦法以相同的情感回以一個人。
  無法共同擁有,能夠擁有那些的,只有一個人。
  只有喬書亞‧馮‧阿爾寧。
  
  而那並不是他。
  至少沒人認為,那是他。
  
  
  ※
  
  
  穿著一身喪服般的黑色禮服,他站在廊下的陰影中,沉默地看向了燃著璀璨燈火的室內。
  遠遠地,可以透過敞開的窗子清楚看見裡面的情況。
  一名有著藍灰色短髮,猛一看去像是老者的少年,在眾多穿著華美禮服的人們包圍下,露出了優雅而迷人的笑容。不知道他們正在說著什麼,少年笑的連眼睛都微微地瞇了起來,並且隨著少年輕搖手中長腳杯的動作,酒紅色的液體搖晃著,盪出了美麗的波紋。
  少年不論是笑容或者動作,都帶著一股禮貌的距離感,就像是正在演著戲的演員。
  雖然美麗,卻很虛假。
  站在陰影中,他沉默地看著室內的少年對著每個前去交談的貴族微笑、然後敬酒。那樣專注而沉默的眼神,幾乎會讓人以為他對少年擁有的,是名為愛情的情感。
  但也只是幾乎而已。
  所謂的幾乎,代表的就是未必一定。
  「喬君?宴會不是開始了,你站在這裡做什麼?」帶著微喘中隱含訝異的聲音,一隻手從黑暗中伸了出來,搭上了他的肩。
  於是他回頭,就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另一個站在黑暗中的人。
  ──其實不需要月光,也能知道呼喚自己的是誰。
  因為會那麼稱呼他……或者是他們的,只有一個人。
  就只有麥克斯明‧里伯克列而已。
  微偏著頭看著麥克斯明一臉驚訝及略帶責怪的表情,有些虛弱的,他笑了。
  微弱的月光映在他的臉上,有種幾近透明的蒼白感。
  那只是一個回眸,一個帶了一點無奈、一點蒼涼的笑而已,卻讓麥克斯明彷彿摸到毒蛇般地縮回了手。
  那張原本只是微訝的臉,現在寫著的是滿滿的吃驚,還有一點說不上來的尷尬。
  這讓他的笑容,忍不住又苦了一點。
  「呃,那個,我沒發現是你,我以為是喬書亞那傢伙待不住宴會又偷溜出來了。」看著他似笑非笑的樣子,麥克斯明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別過了眼。
  那雙眼,雖然帶著一點溫柔的笑意,看起來卻像是眼淚隨時會掉下來。
  而他只是靜靜的看著麥克斯明,靜靜的微笑,直到雲又掩了月光,將他重新隱入黑暗中,他還是看著麥克斯明,什麼也不說。
  「……你不進去嗎?」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那沉默的視線,麥克斯明有些煩躁的扒了扒頭髮,張了幾次口,話到了嘴邊繞了幾次,最後說出口的,還是只有這句。
  「我該進去嗎?」他輕輕地開口,眼神從麥克斯明身上又轉回了那敞開透著明亮燈光的窗戶,看著仍舊不斷舉杯對著每個人微笑的少年。
  隨著他的視線看去,麥克斯明也看見了那個站在明亮下的少年,看著少年在沒人靠近時像是找尋什麼東西般地左顧右盼,看著少年在有人上前時露出美麗的笑容舉了舉杯。
  「我該進去嗎?」他又問,苦笑著。「我該以什麼名義進去?又該怎麼介紹自己?」
  麥克斯明沉默。
  「我是誰?麥克斯明‧里伯克列,回答我這個問題。」
  他說,往前踏了幾步,走出了陰影的遮蔽,暴露在明月之下。
  柔軟的藍灰色短髮隨著夜風飄起,被皎潔的月光映的閃閃發亮,宛如喪服的漆黑禮服穿在他的身上,在風中被拍打著,長長的燕尾飛舞。
  月光,陰影,黑色的禮服。
  他看起來是那麼的蒼白,蒼白的像是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生命以及鮮血一樣,就連烏黑的眼中都帶著亡者般絕望的無奈。
  「難道,要我對他們說,我是喬書亞‧馮‧阿爾寧嗎?」用感覺像隨時都會哭出來一樣的表情笑了笑,他抬手以指尖輕觸著自己的臉,那是張清秀俊美的臉;只要輕輕的微笑,就會讓身邊的人忍不住跟著微笑,若是擰起了眉露出了難過的樣子,那麼所有的人都將哭泣。
  那是這一任的年輕德莫尼克,喬書亞‧馮‧阿爾寧小公爵的臉。
  那個站在燦爛燈光中,舉杯與每個攀談的人微笑的少年的臉。
  「你不是喬書亞。」麥克斯明反射性地回答,而當發現自己說錯話時,已經來不及收回了。
  所以只能看著他垂下頭,兩手按在心房上,低啞地笑著。
  隨著他的肩頭顫動,似乎有什麼自他低垂的臉上掉了下來,在跌落地面粉碎前,閃爍著溫柔晶瑩而悲傷的光芒。
  因為不忍心,也不能安慰他什麼,於是麥克斯明轉過了臉。
  不要看,就不會為了那樣的悲傷而感到難過。
  「我不是他,那麼我是誰?我是誰?」他說,然後抬起了頭,臉上有著扭曲勉強的笑,以及蜿蜒溫熱的淚。「我記得每一件和你相處的事情,記得那個在吊床上說自己是討厭鬼的少年,記得那個少年說叫醒他要五塊,記得科斯伯特每一個地方的風景,還有妳、我、以及爺爺,曾在篝火邊說過了些什麼。」
  聽著他哽咽的聲音,麥克斯明只是握緊了拳,什麼都沒說。
  不論說了什麼都會是傷害,那就什麼都不說。
  「我是他,如果不是因為他離開了翡翠城,我和他不會有什麼不同……」
  「不,你不是他。」麥克斯明瞪著眼前的草地,用力地吐了口氣。「你只是一個複製了喬書亞的外型與記憶所做出來的生魂娃娃而已,你不是真正的喬書亞。」
  他不會是真正的喬書亞‧馮‧阿爾寧,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因為即使擁有了翡翠城,擁有了所有人的認同與相信,只要麥克斯明‧里伯克列不認為他是喬書亞,那麼他就什麼都不是。
  什麼都不是,只是一個在惡劣玩笑與陰謀下被製造出來的生魂娃娃而已。
  沒有人需要他。
  既然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存在,那麼為什麼要將他製造出來!掩著臉,他有種想放聲大叫的感覺。
  然後,突然有種感覺,很強烈地湧入了心中。
  「……那麼,如果他死了呢?如果只有一個德莫尼克,那麼不論活下來的那個是真的假的都無所謂了吧。」黑色的眼眨也不眨地看著麥克斯明的側臉,看著那張臉上的不耐、不忍、以及掙扎,他微偏了偏頭,佈滿淚痕的臉上沒有笑容,也沒有情緒,就像娃娃一樣。
  ──因為相同的東西有兩個所以不被需要,那麼,若是只有一個呢?
  「如果我取代了他,你會愛我嗎?麥君,你會愛我嗎?」
  ──突然理解了,為什麼那些存在於卡納波里的生魂娃娃,到最後都會取代原本的人,以本尊的身分生活下去、直到毀滅。
  「如果真的那樣的話……」麥克斯明用力地閉上了眼,一臉悲痛,咬著牙壓抑地說了。「我會恨你。用所有的生命去恨取代了喬書亞存活的你。」
  ──一切都只是因為,太過寂寞而已。
  他想笑,卻不由自主地乾嘔了起來。
  「在看到你之前,我想的只有怎麼將你毀滅讓喬書亞繼續活下去。但真正看到你後,我發現不論你是否只是人造的娃娃,只要你擁有那傢伙的記憶,擁有跟他一樣的臉,我就無法動手將你殺死,也無法看著你死。」話說出來後,麥克斯明看起來反而平靜很多。
  帶著幾分憐憫地,麥克斯明看著他像是要連內臟都一起嘔出般的樣子,即使很想,卻始終沒有出手協助過他。
  因為他不是喬書亞。即使長的再像、擁有一樣的記憶,身為不同個體的兩個人,在有了彼此各自的記憶與經歷後,就不可能再回到同一個人。
  所以麥克斯明選擇的,是那個偶爾會流露出不安神情,雖然是天才但同時也是個笨蛋的喬書亞。
  而不是他。
  「離開那傢伙的身邊,別妄想取代他成為本尊,喬書亞‧馮‧阿爾寧只有一個人,但絕不是你。離開他,以不同的名字去過你自己的人生,不要再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這是麥克斯明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沒有回應什麼,也沒有留意到麥克斯明是在什麼時候離開的。
  他不斷地乾嘔,從站著到忍不住跪在地上,然後嘔出了膽汁。
  直到他已經完全沒有力氣能再嘔出什麼後,他直接兩手一攤躺在冰冷的地上,哭紅的眼看著懸掛天邊的月,眼角的部分,隱約有著淚光閃動。
  
  
  
  
  
  
  
  造物者開了玩笑
  惡劣的令人 憤怒
  
  鏡子 平衡
  破裂在一地水銀般的月輝中
  影子走了出來
  與真實互相對視
  
  編劇者開了玩笑
  三個人的劇本
  我卻始終 沒有姓名
  
    
                                 .Fin


福利托客
好歡樂,我終於把說好要給J醬的文打完了。ODQ
(自己感動到想哭)
因為生魂不是喬君,所以當他不再是「喬書亞‧馮‧阿爾寧」時,他就只是一個沒有名字的人而已。
由於這層思考所以整篇文中的「他」通通都是指生魂,連小麥都沒權力用他這個代名詞。
結果我寫起來好痛苦。(呃啊)
第三人稱文的第一人稱格式好難寫啊啊啊啊~Orz
J醬說,想看小麥跟生魂喬之間的掙扎(?)跟矛盾(?),雖然有努力,不過還是整個嚴重崩毀。XD
簡單說我失敗了。(掩面)
J醬我對不起你的期待呀啊啊啊──QDQ/←慢著,人家對你有期待了嗎?
話說這邊其實跟主題無關:
●的咧,今天巴哈到底是在難連個什麼東西啦…囧
今天一整天根本就是登入無能啊!
開頁面開很慢就算了,一直不讓我登入又告訴我無此討論區到底是怎樣嘛渾蛋!QDQ(掩面哭跑)
武鬥虎 仲夏夜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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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現在、以及未來的波里斯:

  我不清楚這封信會在什麼時候,以什麼樣的方式在什麼地方送到你的手上,或許這輩子你也不會看到這封信也不一定……我衷心希望不會有這種可能。

  我不知道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過的如何,但我想,那個時候的你,對於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情,或許已經有了遠超過我了解的程度的認知,也許沒有,但以我所認識的那個波里斯來說,我相信在你的心裡應該有所決定了。


  或許是選擇面對,或許是繼續逃避。不論你的決定是什麼,不論決定了以後是否會後悔,記得哥哥永遠都會支持你,即使那個時候,我已經無法在你的身邊,在你為難的時候陪著你做出選擇,在你有危險的時候,拿起劍站在你的前面,為你阻擋一切傷害……

  波里斯,我的旅途到此結束了,而你未來的路卻還很長,我沒有辦法再繼續陪著你,所以,從此之後,你必須自己走,必須要讓自己變強,拿起你的劍,為了活下去而變強。

  連我的份一起,好好的活下去,找一個可以不必爭奪、不必仇視,充滿了安祥與和平,能讓你將驚恐的表情、以及必須隨身帶著的劍深深藏起的地方。

  當你找到那個地方後,在那裡,你會將劍收起,慢慢忘記現在心裡的仇恨以及不信任,然後認識許多的朋友,或許再找個心愛的人,組個家庭,然後就這麼安安穩穩地過著安祥的生活,直到老死。

  這是哥哥對你的將來,最大的期許。那才是該適合你的生活,你不該成為慾望以及野心下的犧牲者,為了那些你並不願卻仍舊強壓在你身上的醜陋事情而痛苦。

  我希望你快樂。

  窗外的夜還很深,深到連蟲都不願鳴叫,床上正熟睡的你,卻像是正在做著什麼可怕的惡夢一樣,緊緊地皺著眉、流著冷汗,並且發出痛苦難受的嗚咽聲,瘦弱的雙手不斷在單薄的被子上扒著。

  對不起,我沒有辦法讓你過著安穩的生活,有著安穩的夢。看著你因為惡夢而難受的樣子,我卻連將你搖醒、握住你的手給你勇氣,然後安慰你那只是夢都沒有辦法,我怕你會因此醒過來,阻止我即將要做的事情。

  波里斯,你不能再依靠我,哥哥沒有辦法永遠陪在你的身邊,你必須開始學會堅強,即使無法成為石頭,至少也要成為蚌殼。為了在那條崎嶇的、名為未來的路上活下去。

  我感覺的到在我體內那可怕的詛咒正逐漸強大,等待著任何一個我鬆懈的機會下,打算侵佔我的身體,並企圖著做出任何傷害你的行為,所以我決定結束自己的生命,就在今晚結束之前。

  請你務必體諒我的決定,若有其他的選擇,我並不願藉死亡來終止那個可怕的詛咒,我希望能一直陪著你,看著你露出天真的笑容,而不是逼你去面對殘忍而無情的現實。

  但我更不願意看到自己成為那個傷害你的人,不論那是否出自於我的意願,我都不樂見那樣的情形發生。在看到你刻意想隱藏的傷口後,這樣的決心更為堅定。

  我跟你說過嗎?最近,我時常做一個夢。

  一個雖然總是片段,卻有著連貫性的夢。

  在那個夢中,我看到了另一個年紀與我相當,背著巨劍,總是以帶著一點冷漠的沉默看待一切的少年。雖然差異很大,但我知道那就是你,在夢中,我也聽到了其他的人,是稱呼著那個人為波里斯,波里斯‧貞奈曼。

  那個少年是你,我相信那是未來的你,所以每當做了這個夢,難以言諭的歡喜,以及無法言說的悲傷總會以洶湧的方式朝我湧來,將我淹沒。

  夢中的你長的很高,真難想像現在的你,將來會長的那麼高,或許比我更高上一些也說不定,而且頭髮也留長了,已經不再稚氣的臉上有著明顯的防備以及謹慎,那樣的謹慎是以什麼樣的代價換來的,我隱約清楚,卻又不希望自己清楚。

  我不想現在的自己感到後悔,為了不忍心而選擇苟活下來,然後做出會讓自己更後悔的事情。

  令人感到開心的,是夢中的你並不孤單,在你的身旁圍繞著很多的夥伴,與你一起並肩作戰著,在我的夢中,你與他們一起經歷了很多的事情,從開始時的無法信任,到後來的將性命交付,我相信那個你,找到了真正值得你去珍惜的對象。

  那個波里斯,即使沒有我,也能夠活的好好的,像個真正的戰士,而不是凡事都需要哥哥盯著的小孩子。雖然總是扮演著有些像是褓母的角色,卻會為了同伴們奇異的思想以及舉動而露出有些無奈、有些為難,但卻相當溫柔的笑容。

  看著那樣的笑容,我清楚我不需要擔心任何的事情,若那是未來的你。

  可是,卻也忍不住地,為了自己無法親眼看著你長大,變成像我夢中的那個波里斯一樣,堅強而溫柔的戰士而感到深刻、濃烈到會疼痛的哀傷。

  無法保護你,是我人生最後也是最大的傷痛;無法看著長大的你,笑著告訴我站在你身旁的人是你的同伴,是我的遺憾。但縱使如此,我仍希望我在夢中所見的,將是你未來的寫照。

  夜晚不會永久,嚴冬之後必有春日到來,但是為了看到一切都過去的那個時候,你一定要學會堅強,要變的比我更強。

  然後,一定要活下去。

  遠方的天空開始逐漸泛白,象徵著,我所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我必須要在你醒過來之前將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這是我最後唯一能自己做的事情。

  希望當未來的你收到了這封信時,你的雙手,已經不必再為了存活下去而握住劍,觸碰血腥。也希望未來的你,不論在哪裡、不論碰到了什麼事情,都能不忘貞奈曼家族的驕傲。

  天色越來越亮了。

  看著你熟睡的模樣,我突然想起了,隆哥爾德上的遼闊草原。想起每當到了夏天時,我們時常在那片幾乎比人還高的草原上玩耍,看著夏風拂過,將草原輕輕地搖曳出一波波綠色波紋的模樣,聞著在暖陽照射下所沁出的野草芬芳。

  當夕陽微斜時,那片綠色的草原、以及藏身其中的我們,都會被染成微微帶點金橘的昏黃色,然後,這個時候,奶媽會從家裡出來找我們,一邊大喊著「少爺,回家了!」一邊撥著草,然後警告我們如果不在天黑前回到家的話,會碰到很可怕的事情。

  在那片綠色的原野上,我曾握著你的手,拿著木劍教導你該怎麼揮出每一劍;也曾和你在那裡玩著捉迷藏,兩個人在草中穿梭著,累了就躺下來,看著即將西沉的太陽……

  那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光景。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一直陪伴著你,至少到你擁有獨立存活的能力為止,但是世上沒有如果。

  亡者的路已到了盡頭,而生者的路將不斷綿延下去。不要忘記我曾教導你的所有事情,好好的活下去,連爸爸的、連我的份一起,活下去。

  答應我,總有一天,你會回到奇瓦契司,代替我再看一次那片遼闊的草原。

  最後……波里斯,我唯一、而且摯愛的弟弟。

  哥哥衷心地希望,你能得到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幸福。所以,請你一定要活下去。

  一定要幸福。

 

 

 

 

  ※

 


 

  喀答、喀答。

  馬車搖曳著,透過窗子看出去的天空有些陰鬱,像是隨時都會下雨一樣。

  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一手撐在窗子上,他有些出神地看著窗外,眼淚卻沒由來地突然掉了下來。

  感覺,很悲傷。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

  但他明明什麼都沒想。

  冷靜地在被別人發現前反手將眼淚抹去,他深吸了口氣,仔細地看了一下窗外的風景,確認目前所在的位置,然後轉過身,恭敬地對著同車的紅髮青年說著:「快到了,請您準備一下。」

  正在翻閱著書籍的紅髮青年微微應了聲,將書本闔起。

  馬車行進著,逐漸來到了港口,刻有奧蘭尼皇家徽章的大船停靠在港邊,那是他們即將要搭乘的船。

  在船即將出航的時刻,佈滿烏雲的天空,卻響起了陣陣悶雷。在接應的人帶領下,他跟著紅髮青年的身後走著,在踏上甲板之後,因莫名的不安而回過了頭。

  胸膛下的心臟快速的跳動著,但不是為了激動,而是他總覺得……相當,相當的不安。

  像是什麼東西即將消失的不安。

  等這趟旅程結束,殿下完成繼承儀式後,再告訴殿下他想告個短期假,回奇瓦契司住幾天的事情吧。他想。

  好久沒看到波里斯了,這次回去該帶些什麼東西回去呢?不論自己帶了什麼,波里斯都會很開心的收下吧?因為自己的弟弟其實是很容易滿足的人,所以其實也不必太過煩惱要帶什麼回去當禮物。

  他想著,心中的哀傷與不安卻逐漸增加。

  「你站在那裡做什麼?快上來,要收甲板了。」紅髮青年回過了頭看著他,發現他停了下來後開口喚著。

  「啊,抱歉,這就來了。」他應了聲,看向了站在船上等著他的紅髮青年。

  然後,邁開了腳步。

 


                         .Fin

  


後記:
老實說我不想打上這是「生日文」這三個字,雖然在寫的時候我確實是為了慶祝波哥生日而寫的。
因為太過哀傷了,這篇文。
從下筆的那刻就很快樂的失控一路飆下去然後越來越悲傷,雖然回過頭看,才發現崩毀很大。
寫這篇的時候,手上沒有書,所以沒有辦法仔細的核對符文,後來雖然拿回符文之子,
但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修正文章中的Bug了………

文章分成兩段,前面是「符文之子」中的耶夫南‧貞奈曼在死前的最後一晚,寫給弟弟的信件內容;
而後者則是遊戲中的小波哥在陪著貝勒皇兄上船前發生的小小插曲。

這篇寫很快,花不到半天(還是在一邊玩遊戲的情況下),但修改卻花了我兩三天。
為了讓波哥的語氣不會太娘,這封信不會太囉唆卻能夠表達出對弟弟關心的心情,
(事實上還是太囉唆了囧)在細節上我修了好幾次。
然後每修一次,哭一次。

自己反覆看了很多次,實在沒有辦法昧著良心說我認為自己這次寫的很好,
或者是覺得這篇不錯什麼的,自己以自己的眼光來看待自己的這篇文,老實說我覺得崩毀很大。
以正常情況來說這整篇應該要更加充滿了哥哥的關懷更加優美(?)更加充滿了豐富的情感才對…
可是我沒有辦法,這樣是我的極限了。
從開始打這篇開始,每次打開修改的時候,滑鼠慢慢的往下拉,一行行的看下去,
通常連信件內容的一半都還沒看完,我眼淚就會突然掉下來了。
我不想哭,真的不想,我也完全不覺得這篇很悲傷什麼的。
雖然眼淚一直掉但是我還有心情跟人講笑話,甚至連說話都不會顫抖什麼的。
可是眼淚就是掉的那麼莫名其妙。

我喜歡小說中的小波哥,也喜歡遊戲中的小波哥,
但是不論是哪一個小波哥,想到他們身上的事情,想到他們對弟弟的疼愛,
都讓我在打這篇的時候,眼淚真的是狂掉。

尤其是打到信中的最後兩句話時。

這篇真的很不適合冠上「生日文」這三個字,所以我想,就當他是一般同人文吧。
耶夫南‧貞奈曼,生日快樂。
為即使死了也一直掛念著弟弟的您,致上最敬意。

 

 

武鬥虎 仲夏夜之夢

 


撥放音樂: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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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是個玩具,  陪伴著孩子童年成長,讓孩子不會無聊的玩具。  可是,擁有一樣東西久了,呼喚一個名稱久了,  很難,不產生感情。  無法放手、不想放手,害怕遺失也害怕被搶走,  這樣的心情沉積著,喜歡加上獨占加上恐懼,  讓人開始有了,想哭的感覺。  於是終於明白了,那情感早已深沉到足以成愛,  甚至,遠比愛來的更加深沉。  那曾經只是個陪伴成長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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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坑這是坑這是坑這是坑這是坑這是坑這是坑這是坑這是坑──Orz
不想跌死就不要亂點。囧

有些茫然的,站在人來人往的王國之鷹。
這裡總是很熱鬧,或站或坐的,聚集著很多休息的、沒有方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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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聖誕節即將來臨,天氣越來越冷了。  就連剛從麥克明諾酒吧出來的希培林,也忍不住呼了口氣。  「呼……今年還真冷,看來得考慮買件厚一點的外套來穿了。」看著街上往來行人身上都穿著著厚重的衣物,希培林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在下一波冷風吹來時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
  啊啊,為什麼今年的冬天會這麼冷呢?  為什麼呢?為什麼啊啊啊~  「希培林,原來你在這裡啊?」  「嘻嘻,希培林你在這裡作什麼呢?」  就在希培林開始想走回溫暖的麥克明諾酒吧繼續和美麗的舞孃小姐聊天時,兩道充滿了朝氣的嗓音開心的喚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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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定1. 雙武 指定人:墮靈
因為不會畫圖所以以短文代替ˇ
結束字數:1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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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內讀導:
雖然很失敗,不過這是偏不折不扣的BL文;因此奉請無法接受的各位同好轉向,
千萬不要勉強看下去。:D(看到一半產生反胃炫暈現象者同上)
如標題所說,這是麥喬(雖然被我寫的有點喬麥喬?),
所以請不要看完抱怨說要蘭吉艾──我不寫3P的,謝謝。
以上宣導完畢,請往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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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前讀導:
如標題,這是希培林跟麥克斯明的BL文,(雖然要當正常文也是OK的?清水到太不BL了!XD)
因為糟糕的作者只玩過小愛,所以不清楚武麥的劇情,故本文並不是參遊戲中說話方式來寫的。
會介意的請按上一頁回到首頁。:D

  討厭鬼。
  老是帶著輕挑的笑,隨意而且隨便的令人感到刺眼。
  只要對方是女的就好吧?還是即使對象是男人也無所謂呢?
  啊,只要看到那張來者不拒的笑臉,一股莫名的火氣就忍不住湧了上來。
  討厭鬼希培林。
  討厭鬼。

  
  
  
  
  
  「……其實我呢,只要委託對象是個女的就好啦,不過如果對方能是個大美人那就更棒了不是嗎?能為美麗的委託人完成任務那種喜悅,就算沒有酬勞也是值得的。」
  「看一個美麗的女人,總比看一個跟美麗絕緣的男人好,你說不是嗎?」
  才走進灰之影,某個惹人厭的傢伙高談闊論的聲音就跟著傳進了耳朵裡。
  看來,他今天應該先看過日子再決定要不要到公會來交付任務的才對,才踏進來而已就聽到某個討厭鬼的聲音,想必如果早上他有先去找人占卜過的話,一定會看到他今天的運勢是諸事不宜尤忌出門吧!
  緊緊的蹙著眉,披著一身雨、濕到都可以擰出水來的麥克斯明站在灰之影公會的大門口,因為寒冷而有些蒼白的唇不斷的蠕動,像在喃喃自語著什麼似的。
  還是坐在櫃檯裡面的貝克雷爾先發現了他。
  「咦?那不是麥克斯明嗎?你沒事不撐傘淋的一身濕站在那裡作什麼?要進來就快點進來,門口被你弄得都是水!」
  「嗯?」麥克斯明低頭一看,因為吸飽了雨水而沉重的大衣不斷的滴著水,才站著一下而已,腳下就出現了一個小水窪。
  那張從沒給過別人好臉色看的臉有些鐵青,尤其是在看到某個趴在櫃檯前的紅髮男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背對著自己的身子肩頭微微抽動著,分明就是在忍笑時。
  麥克斯明腦中很勉強維持著運作、叫做理智的神經迸斷了一條。
  「你以為我喜歡嗎?要不是為了怕拖延了時間又要被你跟拉培利數落,我需要連夜趕路從雷帝亞走回來嗎!如果不是因為趕路來不及買把傘帶著的關係我會淋到雨嗎?要不是為了回報任務,誰會淋濕啊!說來說去不都是這場該死的雨害的,你以為是誰的錯啊!」霹靂啪啦,比外頭的打雷更具威力的話成串不間斷的從麥克斯明的口中說出來,惡聲惡氣再外加一臉惡人樣……如果不是那付溼透了的樣子真的太慘的話,老實說還滿有魄力的。
  抵在櫃檯上的雙手肩頭不停地抽動著,希培林再也忍不住笑聲,大聲的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
  竟然還敢笑!惡狠狠的瞪了笑到眼淚都流出來,捂著肚子笑到快翻倒的希培林一眼,麥克斯明額上隱約有青筋跳著。
  慢慢的,他舉起了氣到顫抖的左手用力指著希培林,對著貝克雷爾吼著:
  「還有這傢伙!早知道這個討厭鬼也在這,我情願慢慢拖、拖到又被拉培利那傢伙坑錢也不為了趕著回來而淋雨!我今天是走什麼霉運啊?從卡雷德走回來到一半就突然下起大雨害我只能用跑的趕回來就算了,竟然還要看到這傢伙在我的面前──哈啾!」
  突然,一室沉靜。
  「……希培林,你跟麥克斯明關係這麼差啊?」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貝克雷爾,該說不愧是跟著拉培利東奔西跑那麼多年,見識寬廣的灰之影櫃檯嗎?
  蹲在地上,笑到快要斷氣的希培林只是無力的舉起了一手搖了搖,也不知道他的意思是不好還是沒這回事。
  「喵的……本來的好心情全被破壞光了,我要先回旅館洗澡換衣服休息,等這傢伙滾了我再過來!」深深的、深深的吸了口氣以免自己會衝上去拿刀柄敲人頭後,幾乎可以說是我行我素任性到了極點的自己決定了接下來的行程,麥克斯明在轉身走出大門之前,故意用力的抖了抖大衣,將本來只是小小的水窪弄成了一大灘積水。
  然後,像是作了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一樣,抬起下巴慢慢的走了出去。
  「……真是個任性到了極點又只會製造麻煩的傢伙啊……」又不是小孩子,都多大的人了還作這種事情。貝克雷爾不由得搖了搖頭,感慨萬分的說著。
  「會嗎?」終於笑夠了的希培林揩了揩眼角的眼淚,站起身子,因為被淚水洗滌過而顯的更加澄亮的金色雙眼朝著那道在走出去的時候還故意去踩水窪的背影看去。
  雖然因為淋雨趕回來也是部份原因,不過麥克斯明真正火大的主因還是因為聽到了他說希望委託者能是美女的這種話吧?他記得雖然麥克斯明對他的態度一向不怎麼好──事實上那傢伙不管對誰的態度都很差──不過像今天這樣,雙眼像是要噴火一樣,讓人完全不懷疑他如果敢在地雷上面再踩一下,麥克斯明就會直接拿著刀衝過來砍人的情況還真是不多見呢。
  ……通常見到,大部分都是因為他在跟人搭訕就是了。
  因為不爽而瞇起了眼,活像因被踩到尾巴而拱起身子發怒的貓的麥克斯明啊……
  「不覺得,這樣還滿可愛的嗎?」
  「……啊?」可愛?他說什麼東西可愛?麥克斯明?「那個麥克斯明會可愛!」貝克雷爾瞠大了眼,一臉驚訝……或者該說是驚恐的看著希培林,突然感覺這個總是拉著他討論哪邊的美女好看哪邊的美女多的希培林,在「可愛」兩個字上面的定義認知跟他差距真大。
  「嗯,是很可愛啊。」尤其是生氣的樣子。
  希培林微微笑著,金色的雙眼瞇的細長,十足十是那種如果被麥克斯明看到,一定會被指著鼻子罵說又是在勾引路邊的野女人的眼神。
  明明就是工作、薪水穩定,人也長的不差,個性又好的好老公人選,真不知道他到底是為什麼會神經錯亂認為那個麥克斯明可愛……像那種嘴賤、個性差、態度更是惡劣到一個極點的傢伙,到底哪裡可愛了啊?
  「……真是完全無法理解……」貝克雷爾咕噥著,然後,公會大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在外頭一道雷劈下來時,他看清楚了來者的樣貌。
  中分的褐色及肩短髮因為吸滿了水而服貼在臉旁,就連從來不離身的心愛眼鏡也沾滿了水滴,以男子來說還是有些白皙的臉因為怒意而有些猙獰的扭曲著。
  來的能是哪位呢?不就那位被說「可愛」的麥克斯明?
  貝克雷爾有些呆滯的看著才走出去沒多久的麥克斯明以一種比剛才更誇張、活像剛從水裡被撈出來的方式滴著水,臉上寫著濃濃的殺氣。
  不會吧,這傢伙的耳力這麼好,都走出去了還能聽到他們說什麼?
  貝克雷爾心頭一跳,吃驚的看著麥克斯明,而後者,只是瞪著一雙像會發出幽光的眼看像希培林,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一手指著他,以一種可以稱的上可怕的聲調沉聲警告著:
  「……討厭鬼希培林,我警告你,你再靠近伊絲萍、或者是在我面前勾搭路邊的野女人,我一定殺了你,拿木棍打爆你的頭也要殺了你!你給我記好了!」用力的在頸間一劃,做了個砍頭的動作撂下狠話後,就像來時一樣,麥克斯明暴風般的捲了出去,留下傻愣住的兩個人。
  這次,好半晌,貝克雷爾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喂,那個據說很可愛的傢伙是在吃醋?」
  「嗯……我想應該是。」
  「……喔……他吃誰的醋?你的,還是伊斯萍的?」即使是盡忠職守的櫃檯人員,還是忍不住身為人類就會有的好奇心,貝克雷爾看戲般的在麥克斯明的背影和希培林身上轉著。
  「這個嘛……」希培林露出了苦笑,兩手一攤,用著一種很無奈的聲音說了。「我想,都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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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嗨,不負責任的福利脫客又來了。XD
這次是武麥喔武麥喔──
寫這篇的原因是,敝人公會的小武再某天我好奇的問他劇情裡面小麥都怎麼叫小武時,他告訴我,
「小麥喔?他都叫小武…『討厭鬼希培林』。」
討厭鬼?討厭鬼??討厭鬼!!!XDDD
噢天啊,小麥你是小朋友嗎?竟然叫人家討厭鬼,你好可愛!!!
(不知道為啥莫明喜歡這三個字XD)
全篇要說沒曖昧也真的沒啥曖昧,要說曖昧還真是曖昧的有夠了。XD(自己噴笑)
希望看的懂的人會跟我一樣會心一笑。
因為是玩小愛的所以對於小武說話的方式其實不是很明白,至於小麥…XD
雖然我欣賞可是一點都不想照遊戲裡面的說話方式打啊~(炸飛)
關於灰之影櫃檯先生跟老大的名字,感謝(Limit//幻錐)大的告知。:D
如果不是幻錐大告訴我的話大概會卡到明天還出不來吧?啊哈哈哈哈哈哈──
武鬥虎 仲夏夜之夢公會
還是很嫩的白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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